俞宸：“说几句人家的闲话，我看这家老侯爷有些糊涂，谢指挥使虽不在仕途上钻营，却坦豁达，心有大智，那边的谢遥虽来往不多，但我替司文事，他们北边的自然也得盯着，他却是看着端方稳重，实则目光短浅心狭隘。谢家若是只谢遥一个，危矣啊。”

亦真轻叹：“一家的孩竟然能偏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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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宸闭笑：“我可不愿谢家倒了，不然北边可有的烦了。我跟那群老骨不一样，我贪生怕死，和与武将争权比，我还是希望过太平日。不然我这争来的金银财宝良田屋舍妻儿都怎么办。”

☆、诛心

亦真气：“你还说话！”

亦真：“你说谢指挥使坦豁达，许人家就不在乎这爵位。如你所言，谢指挥使不袭爵，与夫人将孩教导的好，也可代代过的好，袭了爵的一个失手，也可能把家里的东西都丢了。”

亦真：“是谢指挥使杀的？”

两人这般说着话，先前的事也便散了些，相依睡了去，第二天日还不是要过。

攸宁娘的哥哥，谢指挥使，是侯爷的嫡，还是官家的亲信，而且谢家从不参与党争，他自己也不太在意权势这些东西，理说够自在了吧。可前几年谢家北境有个边将被收买叛国了，这事早不报晚不报，只等谢指挥使回金陵的时候，报上来说逆贼已伏诛。”

：“那怎么一样，挨刀是疼，但是是安家卫国。他们打你不过是在欺负你侮辱你。”

俞宸笑：“你想，他们如此生气自然是因为在我这吃了亏。不过我也不是白挨打的，我不会一辈都在他手底受他的气，很快就不会了。”

亦真把药收起来，又放回妆台，回来抹了抹泪，俞宸拉着她：“我女儿周岁的喜饼我自己还没吃呢，饭也没吃，有没有给我剩饭。”

亦真实在拿他没办法，对他：“等着，我让人把蓁蓁吃剩的拿来。”

可世上的事也确如他所说，平民也好皇帝也好，哪个能随心所不受束缚，一直顺风顺没人欺负呢。

不过当然是说笑亦真还不至于让他大晚上回来吃剩饭，陪他吃了饭，两人躺在一起亦真看到他脸又伤心起来，她原本就是最护的，如今他在外了这么些年还被人欺负成这样心里实在难过，可她又不敢撕破脸去闹，不怕别的是怕给俞宸坏事。

俞宸笑：“你放心，我哪里舍得让你寡妇。”

亦真嗔怒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亦真担心看着他：“不怎么说，你自己最重要，吃亏受气都没什么，不要冒逞，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是去田我也愿意，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才真没办法了。”

俞宸故意逗她：“他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为了结你。”

亦真却又看着他：“早先是我恨你摆布我和你赌气，其实我知你为他也了很多。一个小画师，哪里就那么多人都给面，我知人家是给你面。攸宁也是你弟弟，你护着他也是真心的，但我心里都知。”

俞宸搂着她，与她相依看着她对她：“别难过，世上哪有人真能不受欺负不吃亏的，我当初想，只要我把你接回来以后让你在我边再也没什么不顺心的，可其实我也不能真正让你没有任何烦忧。便是攸宁，除了姨母去的早这件事，算他幸运又顺风顺了吧，还不是在我手底吃过苦。”

俞宸：“不气了，我真没事。你就当我和人打架，只不过我的伤在明面上。”

亦真笑了笑靠在他怀里去，俞宸又对她：“其实和早些年比，这一掌又算什么。好歹现在我能和人有较量的余地。说起这个，想起一件事。

俞宸笑了笑：“可报上来的是他袭爵的兄谢遥。谢指挥使回了金陵告了一个多月的假，说是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