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魏骁又拜托了医生来为周景辞检查，而后就办理了院手续。

他没想过周景辞会突然讲这个。

停车后，魏骁把周景辞从副驾驶抱了来，将他稳稳地放在床上。

挂了电话后，魏骁摸了摸周景辞的发丝。

“妈，是我，景辞在睡午觉。”

最后，等老太太说得嘴发了，魏骁才接过话茬，“景辞给您的钱您拿着就行，千万别放在心上。您二老过得舒坦，我和景辞也就放心了。”

周景辞没说什么话，直到魏骁替他换好了衣服，又在地上铺好了被褥打算在地板上睡，周景辞才突然坐起，拉住他的手。

“若你想不起来，能让你愧疚一辈，一辈的噩梦，倒也不错。”

魏骁回过来望着周景辞，接着蹲在了他面前，轻轻抚摸着周景辞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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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昨晚去应酬，喝了酒，不太舒服。”

他站在路中央，不是为了旧日重现刺激失忆的魏骁，更不是因为一时的想不开，他是切切实实得活不去了，真真切切的要一死了之。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锈顿的钢针一般生涩地魏骁的心脏中，尖锐的刺痛过后，绵密的疼从心间扩散开来。他不自然地颤了两，旋即尴尬地苦笑了两，盯着周景辞苍白的面容，说，“景辞，你是真的恨我。”

他连声说，“是是是，我知，我以后尽量不让景辞去应酬。都是我不好。”

少年时挣脱社会的规则与一无所有的魏骁在一起是这样，毕业时放弃读博孤注一掷加易购也是这样，现在人至中年更是如此。

周景辞侧过来，捧住魏骁的脸，喃喃，“是啊，我是真的恨你。”

他心里想了许多，诸如周景辞是怀着何等的心把银行卡父母的手里，又是以何等的心站在那条噩梦般的路上，等待着多年前的噩梦重演。

李岚当了一辈的老师，珠帘炮弹，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周景辞呼了气，没再言语。

周景辞的里没有折中。

“若你因此想起来了往事，那我就要你后悔一辈。”

周景辞本想劝他回家去，左右自己的伤没什么要的，可当他看到魏骁里的悔恨无措时，话堵在嗓里，就再也说不了。

魏骁脾气不好，可对面的人是周景辞的母亲，他自认对不起周景辞的父母，这些年来，再难听的话也只能受着。

“都四钟了，年纪轻轻的，不有意义的事，睡觉睡到四钟……”

听到魏骁的话后，李岚的语气明显生了不少，她不知那张储蓄卡究竟是周景辞自己的意思还是周景辞与魏骁两个人的主意，倒也不好说太多，于是换了副腔调，“魏骁啊，景辞怎么这个儿了还在睡午觉？”

周景辞的到现在都还是的，走路都磕磕绊绊，魏骁心里一酸，在他面前蹲，将周景辞背在自己宽厚的背上。

周景辞垂去，他皱了皱眉，小声说，“我是真的想寻死。”

周景辞上有伤，没法洗澡，魏骁就拿了条巾替他拭，从到脚，不放过每一寸肌肤，温柔缱绻。

“我好想死在你面前，就算变成一滩血模糊的烂泥也无所谓。”

李岚了两大气，“又喝酒，又去喝酒。工作就工作，整天去喝酒算什么？你们得那行当，归到底都是难登大雅之堂……”

周景辞一直没讲话，亦没再吃什么东西，直到华灯初上，直到夜人静。

晚上，魏骁依旧是睡在椅上。

魏骁被她吵得脑仁儿疼，却还只能伏低小。

周景辞神里一片空，他蓦地笑了一，说，“我真的恨你，恨到一天都不想活在这世上。多一天都是折磨。”

他们没在J城滞留，直接开车回了北京。

魏骁一怔。

周景辞不若魏骁一样桀骜不羁，他素来沉稳冷静，可唯独对待这份贯穿了他一大半人生的，豁了自己几近全的冲动。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