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周景辞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魏骁没生气，与例会上的火爆脾气迥然不同，甚至还低声笑了两，又问，“怎么没吃给你的饭？不喜？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吃。”说着，魏骁撑起手来，在黑暗中盯着周景辞看了许久。周景辞没说话，他累得很，只是摇了摇。魏骁又笑了两声，抓住周景辞的手放在手心，细细地挲着。

不过，周景辞看自己，也该是这样吧？想到这里，魏骁忍不住低笑，又轻轻在周景辞的额上印了个吻。

第一次在周景辞上受到岁月的痕迹，是一年前的一个晚上，那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周景辞却久久不能眠。明明肚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却总是隐隐作痛。周景辞素来寡淡隐忍，不愿让他担忧，里说着没事，可那天晚上，却一连上了三次厕所，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从那以后，他们的频率就大幅降了。

这是他俩在一起的第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最好的时光，最有意义的岁月，统统给了彼此。

二十年有多？足以让他们从青葱少年，变成着皱纹与白发的中年人。时过境迁，他们都已经不再年少，却幸好边的人，仍是彼此。

魏骁自然不到割舍一切，所以，他们只能在这大千世界里反复煎熬着。

冷冲过魏骁修的，他胃里烧得慌，火辣辣地疼，放得浑都散着气。他抬着脸，双手撑在上，过了许久才稍稍缓和。

周景辞自然是想多休养的。只不过魏骁不在，他就是睡不着。

楼的落地钟又响了两次，魏骁才带着一酒气回来，他没去洗漱，直接拉开被躺去，挤到周景辞边，鼻凑到周景辞颈间，嗅了一，说，“宝贝，你怎么这么香，嗯？”

有时候，魏骁真想抛开这里的一切，抛开公司、家、没完没了的会议、不知满足的投资人，带着周景辞离开，在家草看看书，什么都好。只是，这可笑的想法只肖得一秒，就被另一个声音压去。别傻了，别忘了你们付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景辞几次言又止，说他不必如此，魏骁总是上应允，却宁愿将渴望忍耐。他不愿周景辞辛苦，也看不得周景辞难受。

不过，这一切已经很好了。他们在这繁华的北京城有了一个家，他们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足够多的金钱，年少时的梦想都实现了。边的人是最的那个，自幼弱的妹妹亦能够得到良好的治疗，大成人。除了没能拥有一纸婚书，除了要将这段关系藏匿起来，说得上是圆满。可人生哪里有什么圆满，能得到这些，魏骁已经很知足了。最起码，如今的一切，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未曾想过的。

周景辞洗漱后，换了纯棉的睡衣躺在床上，他心俱疲，脑里一阵混沌，却偏偏睡不着。近来他总是失眠，连魏骁都说，他一片黑圈，如今年纪大了，要多休养。

这些年，周景辞对魏骁并非没有怨言，但魏骁早成了他里的一分，魏骁就是他的命。

魏骁很珍惜，他想，周景辞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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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景辞知他喝醉了酒。这些日，魏骁总是醉醺醺地回家，开始时，周景辞还会说他两句，小心你的胃，到现在，连说他周景辞都懒得。周景辞不愿搭理魏骁，支支吾吾地“嗯”了两声。

魏骁轻轻亲了亲周景辞的睑。他近来黑圈很重，上也冒了几白丝。这让魏骁有几个瞬间的错愕。那些贫瘠而无畏的年少时光，分明还在昨日，怎么只是一眨，他们就变了模样？

周景辞虽没睁，却受得到魏骁在看他。可他实在是困了，话都说不成个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才蒙蒙亮，魏骁就醒了，他盯着周景辞看了好一阵，心里五味杂陈。近来他们的关系不若以前亲近了，彼此有了

魏骁知，周景辞不愿意搭理自己，甚至到了疲于应付的境地。他舍不得为难周景辞，所以宁愿一个人喝闷酒，或者跟方宇齐邈他们发发牢。

并非他刻意等谁，活到三十几岁的年纪，真的不至于。只是他与魏骁十五岁在一起，到如今已有二十年，习惯早成了自然，没他在，周景辞实难心安。

魏骁听着周景辞的呼逐渐变得舒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在他的一发上抚了抚，过了许久，才起洗澡。

别墅不可。周景辞不喜张扬，却也不愿忤了他的意，只得搬这空落落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