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月略一愠怒：“我自嘲是一回事，可你不许借机奚落本公主。”

“那就谈别的。譬如现在我才知，你怀疑我许久了。”

鎏月趁其不意突然抓住林云姝的手，再用力攥住，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问：“你既知林家场不好，可有想过去讨好陛，最难过是人关啊，若你是妃，他手时就会酌，兴许林苑和你的命能保住。”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日后如何打算？”

鎏月打趣她：“若想不让我知，袖手旁观就是，可你偏偏忍不住手帮我，这才了馅，对吗？”

林云姝仰起：“现在我面前站着的，才是真正的公主吧。”

鎏月：“怎么又是暴毙啊，跟我的还撞上了，到底与你哥哥还是有些缘分的。”

真是莫名其妙。

鎏月已经控住了自己的失态，此时正平静地把林云姝发间的珠钗，拨得噼啪作响，语懒漫：“你既已看透，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事你哥哥可知过一分半？”

也不明白这欣是从哪来的。

林云姝被她的行径震慑住了，呆怔好久，才勉回过神来：“你比我更懂帝王心术，该不会不明白哪怕是三千人，都动摇不了君王要稳住江山时的决心吧？所谓，在关键时候，不过也是杯车薪。”

“莫须有，”林云姝的声突然一凛，“国师林苑，敦肃忠良，因忧心成疾，暴毙。”

林云姝的眸瞬间变得绝望，脸颊煞白：“我哥哥也没了。”

林云姝否认：“他虽心细，却也只活跃于前朝，并不在后与你多来往。即使发现你的不同，多是认为你们皇室中人天生就有好几副壳罢了。”

鎏月从榻上起来时，林云姝问了她一句。

“总不能哭天抢地将烨帝引来吧？”

鎏月笑笑：“以后收敛着，这句胡话都够你我掉两回脑袋了，不过现在我觉得还中听的，就不跟你嚼什么君恩为上这样的话了。还有，你原意是一回事，你哥哥是否愿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慢慢来吧，不急。”

林云姝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瑶姬，原来这么脆送走瑶姬，是因为心里积谋已久。”

“我要林家人活着。”

鎏月的手蓦然一松，而后慢慢松开，看着一圈的红痕，心里有几分愧疚，然而更多的是满意，在听完林云姝的一番剖白之后。

鎏月松开拨人发钗的手时，心中竟有几分畅快。

“我信。”

“壳，”鎏月玩味地笑笑，“是啊，要荣华富贵，又要命安然无恙，怎能没有壳傍？”

“里了，怎么可能看得清？”

“如何打算......我要久久的荣华富贵。”

林云姝蹙眉：“看你这副模样，反倒是像看开了不少。”

“免了，以他的心思，定以为我在无事献殷勤。”

“......”

她索坐在榻上，将林云姝拉近：“你比我晚死，告诉我，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林云姝直截了当：“如果他能从心里服从一个人，或许就不会任自妄为了对吗？而那个人，最好还是你——公主殿。”

“你要信，这就是；要不信，那便不是。”

鎏月：“这个恐怕跟她自己作恶的关系更大一些，”她顿了顿，“连你上一世都看得瑶姬不对劲，可我却一痕迹都没察觉，真是挫败。”

林云姝亦笑，隐隐透着嘲讽：“你堂堂执政公主怎会这样想？上一世的是真，如今不过是披上一层，看谁信了这场戏......”她顿了顿，“原来是这样，我反倒提醒自己了。本来一直都想不懂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还怀疑是自己的记忆错了。”

“什么罪？”

林云姝的满心哀竟被她的不正经冲散大半，怔了怔，嗔：“这话你同我大哥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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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月转后笑笑：“若你哥哥能听得规劝，这要到也是不难。”

鎏月背过去朝她摇摇手：“多谢曦妃的恩惠，我会记得的，而且——必定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