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也是，为教师的她，可以将她的信仰、她的学识统统传递去。一团火或许容易熄灭，可当这团火燃周边的草，燎原的火焰便也形成了，永不熄灭，给黑夜带来无限光明。

"我在。"

脑海中反复放映着从自己那间屋一直到自己离开书局的画面。那人温柔的眉在心中描摹了千遍万遍。

在那个乌云蔽月的黑夜，乌黑的枪和顾晓梦邃的双让她永生难忘。

"嗯？"

李宁玉翻着晦涩难懂的数学专业书籍，验算纸铺的满桌都是，纸上满满当当的都是数学符号和运算过程。

随后，两人又陷了一阵沉默。

这不是她五年来第一次见顾晓梦。

笠在1946年3月份空难亡，而蒋介石早就对笠有了猜疑和戒备之心。笠死后，蒋介石派了不少人暗杀笠旧势力。

顾民章接受安排回到延安，顾晓梦则前往上海，与明月接，继续从事破译。

教师？顾晓梦有想过李宁玉从事其他职业会是什么样，可偏生没想过她担任教师。

而正如组织所料，杭州的报线有蒋介石的鬼，杭州一脉报线惨遭暴。

"可是药休眠对的损伤……"

顾晓梦略微克制了自己的冲动，问："那玉现在的份是？"

"玉。"

"嗯？"

"不能待太时间，两天后我上茶庄取茶叶。"为了减少暴风险，李宁玉不打算让顾晓梦待太的时间。

"原来如此。"顾晓梦颔首以示赞同，"军加密方式繁多，破解程。听说还采用了新型的加密算法。"

在组织的安排，杭州线逃行动成功，但顾晓梦左手臂被弹所伤，到现在都没有好全。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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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李宁玉打破了沉寂，"我去给你倒杯"，说着起走向放着壶的地方。

这些年来多少次无意呢喃的称呼第一次有了其主人的回应，而这一声回应便给了顾晓梦说去的勇气。

那人双手的温度让顾晓梦有些恍惚，只听那人说："组织启用了另一条线，王田香的一个手是我党同志。随后使用药暂时休眠状态。"

"玉……"

顾家表面上与笠好，暗地里又为中共力，于是老枪和老鬼，便是被暗杀的首要目标。一拨两拨的暗杀尚能逃掉，可架不住蒋介石铁了心要摧毁杭州所有的中共报网。

"被救来之后，1943年我才完全恢复。已经‘死去’的我不能再现在杭州，恰逢组织需要重新梳理报网，我便被派来了上海。"

"嗯。"

近日组织多次截获疑似军发向国军的密电。如果军对国军支援，我党将于极大的劣势。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破译军密电，获取报"

"玉……"

顾晓梦回过神，再也抑制不住拥抱的冲动，起将那人抱住。

覆在双手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个走神的人。

李宁玉没有上回答，而是先将两杯端来，放在桌上，随后又坐，伸双手覆在顾晓梦的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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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不存在真正的假死药，文章中假死药为虚构

"我现在在国立通大学任教。"

"你是怎么活来的？这五年，过得还好吗？"

李宁玉一句也不提药休眠的后遗症，可这只让顾晓梦觉得揪心的疼。什么怨气都没有了，此刻只想把前人拥怀里，希望能抚去她所有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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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是九死一生，她又何尝不是呢。

回到茶庄后，顾晓梦的心仍是久久不能平复。

顾晓梦双手叠放着，右手指微微挲着左手手背，显着她的纠结。

药休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成功率并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哪怕最后能醒来，也会有很一段时间的肌麻痹或是神经麻痹的后遗症。这对于本就有哮和胃病的李宁玉而言，本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