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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莫半小时，房间的门铃声响起，宁璃没多想便跑去开门，却见王傅清端着她的晚餐站在门：“方便去和你聊聊么？”

说罢，抬手关门。

“宁璃，”姚远咬牙关，更像是在警告，“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她。”

*

宁璃只得杵在敞开的房门，迟迟不愿去：“有什么话你就这样说吧，说完就走。”

所以，当宁璃在姚远微博上的度假照里，发现沈舒羽在他边的蛛丝迹时，多年的分在一瞬间坍塌，只剩彻彻尾的恶心。

我从未在乎过你。

千万对宁家而言不算什么，可你明白生孩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宁璃凝望着前这个容貌俊秀的男人，他曾是她年少时期最慕的人。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张曾令她痴迷到盲目的脸，如今看来已变得可笑可憎。

“我曾经她到不顾一切，不惜与父母反目，换来的却是一场场心积虑的离婚官司。每一次开都是一场对我的彻底批判，让我不禁怀疑这么多年的陪伴在她里到底算什么？她决绝地用近一年的离婚官司，消磨掉了我这些年所有的，她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的一厢愿对她而言有多不值一提。”

他是想暗讽，她也是为了钱？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

宁璃和王傅清虽说从小就认识，可毕竟是在酒店房间里，孤男寡女属实尴尬，说不定哪个角落还躲着蹲守大明星们的记者，稍不留神便可能招惹麻烦。

由于晚饭本没吃什么，宁璃回房间后便叫了些餐。

宁榛那天牵着沈舒羽离开的背影，从容又果决，像是随时可以为她阻挡后的一切纷扰，只为余生共度。

所以宁璃永远都不会，也不可能原谅沈舒羽。

王傅清无视她的冷漠，压低嗓音：“是宁榛的事。”

对宁璃而言，当年即使在宁榛为了沈舒羽放弃他们一家人的时候，她都是羡慕沈舒羽的。她羡慕沈舒羽有一个她到可以什么都不要的人，哪怕这个人原本是最疼她的哥哥。

“姚远，我以前总是仰望你，可我现在才发现你其实本不上我的青睐。以前是，现在亦是如此。”

见宁璃表松动，王傅清一把将房门推开，顾自径直走了房间。

宁璃清楚地记得，在宁榛结束他旷日持久的离婚官司的那天，电话里对她说的话：

“所以呢？”姚远在背后叫住她，“那你跟杜一然结婚又算什么？”

与宁榛和沈舒羽相比，仅此一，便足够有杀伤力。

闻言，王傅清似是才察觉到如今宁璃的份不同，折回了玄关，沉声说：“宁榛半个月前回国了。”

宁璃转，漫不经心地弯起红，笑得虚伪又灿烂：“至少，我们拥有双方父母的衷心祝福。”

她气得肺都在收，继而讽刺：“还是说……她舍得把那五千万分你一杯羹了？”

宁璃直觉他是来当姚远的说客，接过她的晚餐，没好气地回答：“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请停止你毫无三观的直男癌发言。我们宁家就活该了是么？”事到如今，宁璃觉得他大概是疯了，“对她这人而言，生个孩算什么？她自愿卖，两年婚姻换来一笔普通人几辈都挣不到的钱，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那天在法餐厅里弹钢琴的女人，正是沈舒羽。那个宁璃整个中时期如影随形的闺，所有人里尘濯濯温柔婉约的钢琴才女。

王傅清早料到会是这样，一只脚卡在门：“门开着去聊也行。”

说完，宁璃起离开，不想再与姚远多待一秒。

而当姚远在餐厅里现的那一刻，所有事的答案便都不言而喻。

宁璃都懒得掀，面无表：“你是有多喜为你的好兄弟姚远鞍前后？什么事都要上赶着为他。”

可谁都没料到，宁榛用抛弃一切换来的婚姻，竟被他的女人亲手碎。

她能听宁榛在字字句句里彻骨的痛，那个在她心目中最意气风发的哥哥，优秀到谁都比不上的哥哥，竟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踩在脚底狠狠愚羞辱，用现实告诉他：

姚远不由得一怔，他从未想过前这个向来乖巧单纯的女孩，如今会对他说这般恶毒的话。

送他们离开的那天，宁璃在机场抱着宁榛哭了很久，可她当时心里也只有祝福，希望他们可以从此远离外界扰幸福地生活。

她极力克制着不自觉发抖的，字字冰冷：“别以为我不知，沈舒羽现在和你在一起。说什么放假休息，其实是跑澳洲去接沈舒羽满世界庆祝了吧？你们这对臭鱼烂虾，凑一起真是绝。”

何等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