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到我成为了半个大人，才开始对我说这段故事。

我不想将“我母亲”这个称呼加这段故事，请允许我称她为兰苹。

在兰娟的故事里，她和兰苹是一对同恋人，相识于绘画培训班。起初只是老师同学生的关系，谁也未意识到不同寻常的愫，待意识到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她十分迷恋兰苹，迷恋到她的寡母都看了猫腻，她母亲算是明理的，只前去给她办理了停课，又同兰苹恳切地谈了一场，随后安排她嫁给了故的儿张继。

也许你们对于我用“明理”这个词来形容兰娟的母亲会有些奇怪，但同恋于九七年才实现了非罪化，在兰苹和兰娟的当时，甚至我和女同学的当时，发生同过界关系足以被判氓罪。

就连向来轻视我的兰娟都发了大火，她的母亲能够和兰苹心平气和地谈，已是十分不容易。

她母亲那时不好，只忧心这一样，兰苹亦有丈夫，有稚，二人均不敢再叛逆什么，她便匆匆地嫁了。

兰娟靠着墙，将墙也浸了，最后说，兰苹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开车从来也平稳。

当日究竟是不是自己令她分了心，才的事?

她问我，你和她母女连心，和她得一个模样，甚至同她一样喜上了一个女人。你能不能告诉我，她那天，到底有没有分心?

第7章 （六）

我相信兰娟，因为我曾见过她一张未成的素描，上面的人廓清秀而优雅，就是刘芳囗中的兰苹。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在复杂的绪之中，甚至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愉悦，好像由此和我的母亲近了一些，因为她的人一直在陪伴我，原来她总归是给我留了一些东西的。

然而更多的时候，我也替她不值，不明白她为什么上的是这样一个女人。

兰娟没有透漏更多，我便自发给她找借。或者是兰苹的离去对她打击过大，因此她放浪形骸了；或者她和兰苹当初因为氓罪而分开，她便更加要耍氓了。这形似报复的心理我有些懂，所以我对她产生了一丁同理心。

但我的报复却无法行去了，我望着我青涩的女朋友，总是想起兰娟和我的母亲，因此我和她提了分手。

我和兰娟亦是一样的过，她叫我洗手吃饭，我便洗手吃饭，再没有什么忤逆的举动。只是我清楚地知，我和她过不去了，当我对她无话可讲的时候，隔阂便不是言语能消解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