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问我为什么晚了一个多月

对方没回应，他抿着哼哼了两声，自觉无趣的放回，手指在肚上有一搭没一搭弹琴，好一会儿，又开，“诶，叫上刘琛吧，我也好久没见那家伙了。”

“小商？”

想起他好几次与其他设计师讨论案细节时的神来之笔，想起他应对危机时临危不应付自如的神，想起他这份平静近乎变态的严谨……

他悻悻回了沙发边，这次正对着那张办公桌躺了来，两手握在前，先闭上，再睁开一条小隙，对面的人很专注，察觉不到他的小动作。

“得谢今天没怎么堵车，对了，你们萧总人呢？”

周远扬调刘琛电话打了过去，对方接的很快，说人在重庆。

商阙予再次醒神，目光落到面前人上，那人正噙着笑等他回应。

关于这个人，商阙予知的不多，只是以前听人说，在他还没来公司前公司过一次很大的事故，是周总远从国拉来了风投，帮公司渡过了危机。

他脆了沙发过去坐办公桌前的会客椅里，趴在办公桌上拿手机撑着冲对面这人嘶了一声，“萧升你丫是不是疯了，你知你拒的那项目原是要跟谁合作么？Dafe诶大哥！你上学的时候崇拜的那个Dafe啊，你就一都不在乎？”

他叫周远扬，这家公司的东，一个甩手掌柜，偶尔回来探亲，主要是探萧总，别的他不怎么关心。

“不想。”

才回来，我这儿困着呢，倒个时差，你班叫我，请我吃晚饭。”

“行了啊，”柳真靠在他面前的挡板上，低略显警告的看着他，“今天周总回国，估计再过半小时就该到楼了，你还睡，不怕他又让你倒立写检讨啊？”

“我……我主要在乎钱，我是替你可惜好么，丢了个那么好的合作机会……不是，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啊？”

“哦，没没有，周总您不是半小时后才到吗？”

这是他来公司的第二年，说他还是个硕士，挤破脑袋好不容易了这家公司，又好不容易熬过了实习期留了来，现如今，挂着设计师助理的称号，的却都是些蒜的小事，卑微到清洁阿姨在公司给闺女拉红线都会过他。

周远扬掏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相机，关了闪光灯，而后将那个人置于画框中，摁了快门，再然后，打开微信，给另一个没什么生气的人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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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倾过来拍了他肩，“没事，你忙吧。”

说起来，这几年周远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去观察萧升，一方面他期住在芝加哥，另一方面，是萧升这些年把自己忙成了永动机，没有一刻歇来过。

商阙予推开门来半个，“周总……萧总，何工陈工他们都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想起这些，商阙予就把回家的念掐断了，够不着老板的发，他总要够到老板的脚尖吧，于是埋苦，转天又被叫去办公室挨骂。

“啊！周总！”商阙予慌张的站起，与他平视，对方竟笑了声。

这会儿敲门声响起，他迅速收回了手机，听见萧升说“来”。

“午觉刚醒啊？”那人说。

芝加哥时间 23：06

“你在乎？”一直没声的萧升说话时视线还留在电脑屏幕上的立图上。

“商阙予！”

“呃啊！”周远扬一去就扑了沙发里，挑了个舒服的角度躺着，而后扬起，倒着看向办公桌后的人，那人正忙着，从他来到他躺，全程没抬过。

商阙予觉自己彻底清醒了，看着柳飘飘回运营办公室，一气又倾泻了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混的，仿佛离那个伟大的梦想远了大半个地球。

办公室门一开一合，商阙予思绪断了，也看不见什么了。

周远扬脑仁嗡嗡作响，随后一摊手，“得，我也不问了，你赶的吧，完带我吃饭去。”

还是没人应。

“办公室呢吧，”商阙予缩回，“我没怎么注意。”

他也想过撂挑不了，回老家县城里帮他爸看看店，日过得总比现在逍遥，可他也会想起老板来。

陈年旧事被封存起来，旁人碰不得，你看他事业如日中天，独来独往好像过得很好，但谁也都看得来，这人压没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