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是自己太笨了吧，不懂怎么察言观，所以总是惹阿烁生气，他想。

穆烁低看向地面，在脚边发现了一颗星形的晶珠，模样很熟悉，他弯腰捡起来。

穆烁手里攥着捡到的第一颗，呆愣地看着这些晶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来。

突然，没有珠往外了。

他循声看去，只见珠是从面前细窄的门里来的。

终于拨完了吗？穆烁捡起最后一颗，准备站起来打开房门。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旋转的漏斗，里面的沙一落，谢陶不知在门坐了多久。

什么失望、什么愤怒、什么不甘心……统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从培训基地到家，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就经历了这么多事，谢陶又害怕又委屈——他讨厌这样的穆烁，讨厌他什么都不说，莫名地对他好又莫名地动怒。

穆烁停动作向门看去，于是捕捉到一只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手——原来是珠卡住了。

门里的人还不知门外的况，晶珠依旧在一颗一颗往外冒，但穆烁好像不知疲倦似的，门拨多少来，他就捡多少起来，全攥在一双大手里。

突然，在门外的指尖被什么温的东西包裹住了。

他到失落，忍不住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阿烁你把院里的书包拿回来好不好，今晚会雨吗……”

“阿烁……”

阁楼门外只有一个三平方米的小平台，房吊着一盏晶灯，发的是冷白的光。

他笑了笑，伸手盖住门里的指尖，拨了一。

谢陶手里还有最后五颗珠，这些珠就好像是把他的心捣碎了重新的一样，一颗去他就失望一刻。

小笨不是拿来欺负的，小笨是要拿来的。

但拨到第五颗的时候，珠卡住了，他便伸手去戳了戳，最后成功把珠戳了去，但手去缩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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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烁你好笨啊，画室里的铅笔没有削，我画不了，不过我的房间有，书包里也有，都削好了的……”

兜里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得震动，或许是章冠打电话来兴师问罪，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想，任由它一直这么响着。

星形的串珠掉在地上就不亮了，谢陶捡起脚边的一颗，看见晶镜面上照他的影——嘴殷红灼。

“咔哒——”又是一声响动。

他决定——如果手里这些都拨完门还没有打开，他就再也不要理穆烁了，不他是否想起从前的事，他都不要再理了。

然后便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算了算，大概每隔五秒就有一颗晶珠被拨来。

门外不所料没有回应。

而这时，“咔哒——”又了一颗来。

它们渐渐在穆烁脚边铺散开，堆了满满一地。

直到坐得腰酸，他才又试探地伸手敲了敲门，轻声问：“阿烁……你还在吗？”

穆烁突然笑了，他半跪在门一颗一颗地将珠捡起来。

谢陶惊慌地往屋里扯了扯手臂，可门的倒刺剌得肤生疼，他扯了两次就不敢动了。

门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但遗憾的是，当时为了给谢陶打造一个清净的作画环境，他把阁楼的隔音措施加固了一次，所以现在听不清门的人在说些什么。

光打在穆烁上，把他的影衬托得更凛冽。他微微后仰靠着门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碰了碰，好疼，好像被咬破了……

“咔哒——”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脚边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它们像是一只只柔的手，每一颗都在试探地戳穆烁的心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