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灰暗的记忆从心底冒，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把不好的东西给甩脑外。

很矛盾，也很引人。

他知这些姑娘大多数都并非自愿，但当她们最后决定现在这里，有些挣扎和痛苦的过程都不再重要。

其中女孩邵言锐今天没叫来。这乌漆抹黑的环境，小姑娘能躲开就躲开，有他们几个大男人在呢，犯不着让女孩过来遭罪。

已经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享受什么就享受什么了。

看着发票上的一串数字，他再一次在心叹万恶的资本主义。

卓朗以为邵言锐会是那故意加班装样的职场老油条，没想到真人看上去却像个初茅庐的青涩大学生。

看上去很好欺负，在人世故上却那么老练明，私里又有些难以接近。

已经不是那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邵言锐了。

邵言锐借机了，去前台把费用结了。

只不过有的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别人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来置喙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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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万的项目，光差旅费就二十多万，签合同的时候全一次付清了。老板为人大方，从来不昧这些小钱，直接都转手给了邵言锐，让他记账。老板以前带着邵言锐差时，会过小伙极其优秀的算钱能力，所以这给他倒是很放心。

不是他没有同心。

“噢……好、好的。”

呵！

卓朗盯着前辈的脸愣了两秒，才接过烟。

“嗐！你个土老帽，简直不懂享受！”那豪的男人付了钱，拍了拍兄弟的肩，隐晦地嘿笑，“走吧，带你验一回！洗了你就知滋味了！”

待满意了，其他事都简单。”

恍惚中，邵言锐似乎又回到了狭窄仄的地室。

这么想着，被这乌烟瘴气的场所整得又闷又难受的总算舒坦了些。

他公司才几个月，之前在隔门跟岗，只听说过邵言锐的大名。说是公司里最勤奋的拼命三郎，很得老板喜。

项目组目前一共是四个人，除了邵言锐，还有从公司调过来的两男一女。

卓朗还是一次遇见这么特别的人。

邵言锐从袋里掏一包烟，给卓朗散了，自己则用嘴叼着烟了一支来，随意地燃。他了一，用尼古丁缓解因为熬了几天夜而痛的脑袋。

“有问题也不怕，咱们项目的，随机应变是常事，你多几个就知了。”

“……”

忽地，旁边两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勾肩搭背的过来结账。

“走，今晚兄弟带你去洗脚！”

当人真的穷到了一定程度，真的面临生死难关的时候，如果能靠卖自己所拥有的一些东西换来活去的机会，许多人都是愿意的。

卓朗目光闪了闪。见邵言锐兀自着烟不开的样，他倒也没多惹人心烦，乖觉地又钻回一群老男人中间，和同事一块儿陪着众人一块儿喝酒摇骰，场面一时间宾主尽。

“脚、脚有什么好洗的？”一个人语气豪，另一人却有些莫名其妙的糊涂，“我，我回家洗澡不就成了！”

邵言锐看见几个年轻貌的女孩跟在后面，一同了另一间包房，目光没什么波动。

这对话是男人听了都懂，但邵言锐听完愣了两秒，脸却垮了来。

项目的差旅费通常都是甲方全包的，这次也不例外。

刷卡结账的时候，领班带着几人从前台路过。

只不过相了两天，他这肤浅的印象就被颠覆了。拼命三郎不愧是拼命三郎，邵言锐每天全的经历都放在了工作上，令他们几个新人私压力都很大。

好在邵言锐并不难相，甚至可以说很照顾他们，没有扔什么累活，也尽心尽力地在带着他们逐渐熟悉业务。

他告诉自己，你现在已经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