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停住，他指尖轻，“那你想坐吗？”

程伊玩笑自如抛，可走近玄关踹掉鞋，瞧见那两株醉木，她终于失去了伪装的力气，捂住脸，逃似的埋沙发，自言自语，“怎么办，他说想我了。”

想了想，埋被窝偷偷撒，“我去了你就知......我......就是那娃娃。”

“我给你买机票。”

他心里投降，讨价还价地确认，“那假你说好要来的。”

祁洲知除了舟车劳顿的辛苦，也有其他方面的计较。他烦得想砸东西，又毫无办法，一秒她滴滴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还要算上误机的4小时。”

“整齐！致！充满生命力！我摆了很多绿植，当然啦，现在都死了，”她调，“不是我不认真养，是咪咪喜扒土。”

吴蔚鼓励，“那就去找他！”

“程伊......”

祁洲想了想，搜索起国航主页，“能免费飞趟国？不知有没有这个兑换政策，我查一。”

“不知，反正就算不能换全程，应该也能升个舱......”

电梯“叮”的一声，程伊晃着袋，走到吴蔚家门前，“祁洲，我这些年也挣到钱了。”

疼痛会引起大脑层发生保护抑制，降低级神经活动的兴奋，导致运动中枢受到抑制，我们会记住过去的疼痛，或者因为某件事假设可能发生的疼痛。这疼痛假设或者疼痛记忆会阻止我们一些危险的事，从而达到保护效果。

“不要！”

“这觉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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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那声想念，后的门咔啦应声而开。吴蔚探，讪讪，“不来打电话吗，是我不方便听的吗？”她伸手，委屈了，“那可以先把三黄给我吗？”

“和我那天去有什么区别？”

“国际航班可以换吗？”

“这么好，怎么不早有呢。”

他默了会，“哦。”

胡说八！祁洲蹦上书桌，“上次我们有一天没！”

“嗯！你假我来！我都安排好了！”说到假去国，她又来了神。

“我......坐飞机累，就六天，来回两天在天上，好累......”

祁洲说想她的时候，程伊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暧昧，简单的撩拨，这上升为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Tobeornottobe That\'s aproblem.

又说了会废话，程伊心中的沙漏挣扎完最后一砾砂，纠结地开，不是忙吗，要不你先忙吧。

“壳多难听啊。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自己当铠甲，替我抵挡每一丘比特来的复合之箭！”

“怎么办，我们好像复合了。”

“这么想来，坐过那么多次飞机，我都没有坐过等舱。”

“我知。我去过你家。”

小心翼翼，好不烦恼。

“祁洲......”

他保证：“这次我们说话，就说话，少。”

人有一特殊的保护机制，称作疼痛记忆或者疼痛假设。

“那就去找他！”

“那是因为我痛！”

她漾起梨涡，倚着墙笑，“那还不是最好的状态呢，我刚搬去的时候布置得可好了！”

“不忙。”他说，“我在飞机上睡了会。”

吴蔚吃惊地看着程伊收起手机，故作不，“我又了你的壳？”

程伊愣了一，咽了小唾沫，慌张对电话说，“吴蔚找我，我先挂了。”

“我一般都是碎片式补觉，机场就是家，你是不知我现在每年航程可以兑换多少。”

“什么？”

“程伊，我好想你。”

“就一个多小时。”

程伊仿佛聋了，两只脚羞地踢动沙发尾，不断叫，“完了完了，我跟前任复合了，我好土啊。”

“一直都有，只是那时候飞的不多。”要是可以兑换到大学那会就好了。

*

安全通旁的小窗上蒙了层雾气，程伊抬起手开始作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