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吞嘴里的粥，咂咂嘴畅想起来，“百年一遇，知心恋人？”又皱起眉来，“这个是不是得祁洲给我？”

“不应该你给祁洲一面吗？”吴蔚打趣。

程伊的笑僵在角，须臾梨涡再度漾开，一字一顿发似的咬字：“那还是算了吧！”

是的，算冰释前嫌，但心还是很复杂。

程伊与祁洲心知肚明那天发生了什么，也非常默契地没再提及。都是成年人了，也早已退彼此的生活，再多说过去只能徒燃绪。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最后丑陋的吵架和冷战烙在回忆里，就算不是那个人节崩析，他们也不定能熬过那年的白人节（每年3月14日）。

分开了就是分开了，一千多天的事实摆在他们前。

程伊抱住抱枕抱怨自己又一夜没睡。

吴蔚收拾桌，“那你赶睡一觉，我午还要开。”

程伊，想到她这么忙自己还来打扰，不好意思了一秒，走到吴蔚的梳妆台前，对上镜，绪又上来了，“好气，又是素颜。”

见祁洲三次，她回回素颜，即便是帮她挤过痘痘、测过三//围、过肚的亲密恋人，重逢时还是想神抖擞。

吴蔚为她整理床铺，换上净的枕巾，“他这钢铁直男肯定也看不什么。何况你怎么都好看。”

“不，他看得来。我能觉来。”程伊咬咬，认真，“他变了，变了好多好多，吴蔚你信我，他不是以前的祁洲了。”

“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他当然变了。”吴蔚正想说你也变了不是吗，就见程伊定地摇。

“不仅仅是外貌、穿着，他说话语速与回应方式都变了。”甚至，他看她的神也变了。

不知是不是岁月的原因，祁洲里始终笼着层霾，角的每一发牵动都透着勉。他不笑了，话也少了，那个能在不快乐的童年里照样健康成的光男孩，没可能短短几年被社会驯化成无趣木讷之人。

祁洲说他以前逃避家不快乐的唯一方法是拼乐，后来是看球，到大学变成了与她煲电话粥。

程伊见过祁洲的母亲一回，他们对话拘谨客，没有亲密，这竟还算好的，见到他父亲那次更夸张，她拉着祁洲的手散步，走到别墅门看见了辆豪车，她没来得及慌张，掌心瞬间被祁洲的怒气蒸了手汗。

父母的冷战、争执包裹了祁洲一整个童年，再加上外公势，家中可以说是犬不宁，九岁那年祁洲被带去医院了血，听到这里，程伊睁大了睛，“亲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