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杀人的时候，他在家，陈尊也在家。

封文轩冷笑了一声：“那你来这什么？去死啊。”

——这不费劲，照程来说，一旦封成安开了支票，人也去了，那俩家伙就见好就收，各自拿了支票，甚至还记得礼貌地跟于特助说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啊”，然后就走了。

你不知封成安有多少拖油瓶吗？”

于特助飞快地瞥了一支票上的数额，不自禁地在心里发“我咋就没这么个哥”的卧槽声，然后开始例行公事的劝架。

陈尊嚎了几嗓，抱着骨灰坛对封成安说：“行！你不救我，我不求你，我有尊严，妈给我取这名字，就是让我堂堂正正活着！不跟她似的，被当个件卖封家去！我是她的指望！她的寄托！你要看着我死，看着她最后希望都没了，我成全你！”

封成安仍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满脸写着冷漠冷酷冷血无。

陈尊珠一转，扑到办公桌前，对着他刚带上来的骨灰坛就开始哭嚎叫妈。

“你别得意，封文轩，我他妈死也拉着你一块儿死！”陈尊叫，“你那破事老死前全给你他妈抖去，跟老一块儿死吧你！”

封成安心说，你俩都让我在于特助面前很丢人。

周羿羿的心里发凉。

封成安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他爸疯了在杀人，他唯一能的就是把要嚷嚷的陈尊给捂住嘴衣橱里躲起来。

幸好今天周末，至少这层办公室没其他员工加班。

封文轩倒是没挖他俩爸的骨灰坛，这时候扶了扶镜，说：“哥，你看看他那样儿！我都替你嫌丢人！”

封成安心如死，思索一阵，低写了两张支票，压在他妈的骨灰坛面，然后起，杵着手杖了办公室。

“别的先不说，说他弟弟——你知他有两个亲弟弟吗？”瞿孟问。

这事儿周羿羿知，他还看到过那俩人。当时封成安一句话带过，只说不常走动。周羿羿琢磨着封家辈婚外的家理剧确实不是光荣事儿，他就没往问。

话到这里，瞿孟故意停来，了烟。

于特助站他旁边，时不时瞅一脸。

封成安回到酒店房里，松了袖扣和领，去洗了把脸，然后仰面靠在沙发上小憩。

瞿孟继续说：“封成安他妈正好回家，目睹了这事儿……”

封成安沉默地看着一个杯飞到左边去，接着一个烟灰缸飞到右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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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封总就是不让他叫保安，说家丑不外扬。

哦，走之前还会作地抱怨两声，说他们是想事业，而不是单纯要钱，但封成安每次都给他们钱，就是不帮助他们的事业，看不起他们，故意养废他们，其心可诛。

周羿羿还真不知。

周羿羿等了十来秒，忍不住促：“瞿孟，你想说什么？”

瞿孟悠闲地吐烟圈，靠着沙发看落地窗外的蓝天，笑：“封成安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叫陈尊，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封文轩。”

然后他俩开始了第二的吵架和砸东西。

封成安并不知他怎么把他俩妈的骨灰坛来的，也不想知。

然后有人来了，拉开了衣橱的门。

这一会儿的工夫，他了梦，梦到了“那时候”。

其实那天封成安和陈尊本来也不该在家的，他俩应该上补习班去的。但补习班老师临时有事，那天没上。

封文轩倒是没在，提早被他爸送走了，估计是怕封文轩万一撞见了留心理影。至于封成安和陈尊，显然不在他爸的关心计划。

于特助通常都当他们在放。

但今天听瞿孟这语气，咋还有更多呢？

“……封成安他爸妈是联姻，各有所，婚后‘两家’七人住在一起。后来，他爸妈的那俩‘所’搞在了一起，被他爸发现了，他爸把那俩人杀了。”瞿孟像在说一个虚构的故事，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些愉悦的笑意。

陈尊拼命挣扎着要去，又咬他又掐他，他死也没敢松手。

与此同时，封成安的办公室里面极为闹，他的两个弟弟陈尊和封文轩正在指着对方鼻大骂，骂完了开始动手砸办公室。

等那俩人把手的东西都砸过一遍了，着气儿，齐齐转来看封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