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么？钥匙不给。”陆非舟逗他，“我把自己给你，要不要？”

“还好。”

电话挂断，陆非舟回看看，被窝里的人似乎又眠中，无知无觉地不知在什么梦，会是梦吗？会在梦里回味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吗？

“…哦，那就行。那我没什么事儿了，等他睡醒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们都走了啊，回再聚。”

“你明天就搬走…必须搬…”宁跃狼狈地打起小嗝，“你远远儿的！”

陆非舟听得专心，哄：“嗯，慢慢说，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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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跃咬着，光转的里盈满伤心和胆怯，或许还有，陆非舟猜想用“天真”来形容一个二十五岁成年男人的神会不会不合适，可他确实找不到更适合的词语来形容这汪清澈的目光。

夜风，陆非舟把他又往怀里搂了搂。

陆非舟心痛得说不话，懊恼和自责什么用都没有，他活该受这心痛。

陆非舟耍氓，亲他一眉心：“梦。”

陆非舟趁机再偷香，接吻的觉太妙，说着气鼓鼓又是心非的话，却柔得不可思议，他陶醉地肆意，叹：“傻瓜。”

当时怀里哭哒哒的宁跃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陆非舟为他把兜帽一罩，这才扬声应：“上回！”

昨晚前月，正意之时，一束白光直直地照过来，保安站在不远大吼：“你们嘛呢？！半夜三更不回家睡觉，晃悠啥呢？！”

不知是不是昨晚和宁跃在一起的那个朋友。

陆非舟端着咖啡杯站回台，他压低声：“宁跃还在睡。”

前月的好地方。

来电显示：许扬安。

陆非舟倚靠在台门边看得好笑，在心底慨一声“傻乎乎的”，走过来帮他听电话，对面正“喂”得着急，一个劲儿喊宁跃的名字。

陆非舟“嗯”一声：“给你。”

陆非舟说：“好。”

“我来找你了，快接电话呀，我来找你了，快接电话呀。”

“嗯，是我。”

从声音就能听许扬安的尴尬和无措：“那什么，他还好吧？”

陆非舟抱着人哭笑不得，宁跃负责哭，他就负责失笑：“摔疼了没？”

说罢就抚住哭得红扑扑糟糟的脸，将亲吻在颤抖的上。

“他声音，和杨爷爷一样，可是他很小，他正在、在准备考…杨爷爷说，说他命苦，没有爸妈…小时候差就死了，喝农药，把嗓喝坏了…”

白光束拐个弯儿，走掉了，徒留抱在一起对望的两个人，一个无辜受欺负，一个就差条尾摇上天。

陆非舟耍无赖：“别想。”

宁跃掩面，用遮住了指尖的袖胡抹脸，蹭得鼻涕泪到都是。

嚣张的气焰被这一亲吻给扑灭成毫无威胁的缕缕烟灰，他眨着泪汪汪的盯着陆非舟，也不骂了，只呜呜地噎，半晌才憋一句：“…你给我。”

手机在床柜上边震边响，宁跃从被窝里拱来，睛睁不开，满脸不耐烦，胡摸到后又胡接起，没放在耳朵旁，直接枕底不不顾了。

“我昨天，遇见了一个人，中生，他有男朋友…杨老跟我说，那个人特别好…他们都是好孩…”

“神叨叨的，”手电筒又往躺在地上的二八照去，保安嘀咕，“装神鬼…吓死个人…”

宁跃终于回神，果真又傻又呆瓜，倒是不哭了，着鼻嗡声问：“你…你不给我吗？”

“啊，啊啊，啊这，陆非舟？”

第二十一章

“他不开的，一开始…他后来，来过好多次了，有一天才突然愿意讲话…杨爷爷说，他那天，为他兴，太、太兴了，哭了…差就把陀螺，都送给他了…”

宁跃回忆到这儿又冒泪来：“我心里好难受…我嫉妒他…我猜，我瞎猜的，他肯定是受到了很多很多鼓励吧？他、他谈恋，他的男朋友他…他是不是就，变得勇敢了？他就变得，不害怕了？”

“你、你现在…你立就把、把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