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跃没哼没吭，嘴掩在西服领里，撅老。

陆非舟笑起来：“渴不渴？”

陆非舟提着袋回到车里，一开门就对上宁跃朦胧惺忪的睡，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醉得更了。

……

可是又不忍心。

宁跃看着街景倒退，鼻直泛酸，在车驶地停车场时，他颓败地承认：是啊，就是这么容易沦陷，心动得无法自制。

他用混沌的大脑奋力思考，最后呼急促地惊呼：“…天！”

宁跃呆呆地窝着，迷迷瞪瞪一路了，终于在这一刻确定自己不是置梦境。

陆非舟扯松领带，豁去了，抄起一瓶雪就往收银台去，到时就让宁跃自己选，要是选中，那就伺候他喝完被窝，要是选中啤酒，那就不要怪他趁醉打劫。

就像很久以前在笔记本的背面写过的话：我完了！我…天啊！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

回到山海观时已经凌晨，小区里的便利店打烊了，陆非舟把车开到上次买充电的商超去。

我今天很难过，是职以来最难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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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蠕行成虫，窗外灯光闪烁，喇叭不断，车恍若迷离的秘境，暧昧且缱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双手心相贴，肆意贪婪这一掌的温。

西服笼罩，他把手心在大上搓了搓，又握成拳，指甲陷里的钝痛让他心脏狂，比喝了八瓶啤酒还要上。

烟好难，我怎么什么都学不好，废。

陆非舟站在冰柜前，心正在经历残酷的斗争。

宁跃又闭上，喃喃：“简称…梦…”

人努力就会有回报吗？要多努力？要等多久？不如何，我要再加把劲！

宁跃不领，把鼻都埋西装里去。

“表扬你。”

他解开安全带：“我去买，很快回来。”

陆非舟在静谧中放轻呼，他用目光碰宁跃安静的睡颜，激动渐渐退去，心里生绵密的疼和。

说着就把拿来，叫店员叮过的，温度正好，也俨然把“啤酒选一选”给丢到脑后，他伸手凑上，以一副要亲自喂的架势哄：“解解酒。”

好累，力不从心，也没有动力。

他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是生气吗，或者委屈？以前的你在上对我答不理，现在的我却被改换面的你穷追不舍，是想怎样，免房租吗难不成？

陆非舟车了，只把车门虚虚掩着，怕关门声太响吓到宁跃，却不知有一双半醉半醒的神黏在背上，一直望着自己走小超市。

字迹在脑海里浮现，陆非舟给它们上或懊恼或自嘲的语气，想象宁跃写它们时该有多少委屈和失望。

甜已经拿了两瓶，另一边货架上的啤酒勾着他的贼心，啊真是，真想再给他两瓶！

宁跃一动没动。

我今天…原来没有最，只有更，我今天比上面那天还要难过，好失落啊，烦。

陆非舟对自己也失望至极。

“睡醒了？”

他温柔低语：“喝醉了还这么乖，值得表扬。”

凭啥？！

你还是没有夸我。我这回任务圆满完成，我跟自己打赌，我赌你会表扬我的。

我就这么容易沦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