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序眸光黯然：“嗯，予安一个人去，会害怕吗？”

东西很快收拾好，安槐序把儿送到门，蹲来理了理他的小衣领：“要有礼貌，要听辈的话，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安槐序有条不紊地给陆予安收拾衣玩，小朋友很兴奋，绕在她边不停地问：“是外公来了吗？他凶不凶？他会喜我吗？”

直到后来他才知，这离开，就是死亡。

“小序，这么久了——”

电话那停顿了好半晌，安槐序才听见安诚言语气激动：“好好好，那我周六来接他。”

“那妈咪肯定也在想你。”

“嗯。”安槐序淡淡答。

“妈妈，坐在车里的是外婆吗？”

“予安说想见外公外婆。”

安槐序没有抬：“嗯。”

想起从前，她无法释怀，无法控制自己的不难过，可她又不希望被陆予安看见。

生活被时间推着往前，那晚过后，安槐序把摆在客厅里的陆林钟的照片收起来了，只留摆在客厅书柜里的那张。

陆予安有超过年龄的聪慧，也更。

她看着陆林钟的画像，喃喃：六六，你看我们的宝宝多懂事，你如果有机会抱一抱他就好了。

“小序？”

电话那，安诚言看到手机上的来电人，几乎以为自己是老昏。

孩一时雀跃起来，当晚安槐序坐在客厅里拨通了安诚言的电话，这还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往家里打电话。

安槐序后，睁大了睛看着她：“妈妈，我回来陪你了。”

她把孩抱到膝上鼻尖微微酸涩，有难过，有欣，有庆幸，有遗憾······

安槐序放琴，惊异地看着孩，许终玄和孟秋站在门冲她挥了挥手，屋里只剩她们两个。

几年来，她如言从未再回家，从前她与父母之间仅是隔阂，如今已是沟壑，早已无法跨越。

安槐序一气，半晌才：“您周末，忙吗？”

重节前，安槐序去幼儿园接陆予安放学，孩拉着她慢慢地在湖边散步，忽然抬问，“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公外婆爷爷，我也有吗？”

电话那还没说完，安槐序面无表地掐断了电话。

陆予安慌忙地掉她脸颊上的泪：“幼儿园的老师说，过生日是不可以哭的。妈妈，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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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巧，“妈妈不一起去吗？”

周六清晨，安诚言的车一早就停在了楼前，辈激动的心已经是行胜于言。

安槐序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呆立了几秒，蹲与他平视：“有的，如果你想，你可以去和他们玩。”

陆予安抱了安槐序：“妈妈是在想妈咪吗？”

一时间，从前懵懵懂懂的觉变得明朗起来，他知妈咪不会再回来了，就像他在幼儿园里养过的一只小兔，有一天忽然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理他，再也没有吃他喂的胡萝卜。

“不忙不忙！”

但是现在，她渐渐觉到自己对父母的埋怨不该让陆予安缺少了分亲，她并不是释怀了，只是让孩了选择。

“嗯，好。我有予安陪我。”

她从前决定要这个孩，不是希望他与自己一样要不断地面对人生的痛苦。她应该成为更好的母亲，给他更多的温和护。

“真的吗？”孩的睛纳了周围的光，变得闪亮。

“是啊。”她了鼻，努力地对孩挤笑容。

安槐序停了步，被晴秋光照得粼粼潋滟的湖面有些刺目。

安槐序亲了亲陆予安的额，六六，你真的也在想我吗？她里的泪一时控制不住滴来，落在孩手背上。

“打错了？该不会是什么事了吧？！”安诚言握着手机喃喃，被蒋慕瞪了一，她抱怨：“你说什么呢！赶接呀！”

她知父母也很珍视陆予安，孩生时，他们守在病房外，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让人送来各式各样给孩的东西，但她都让人原样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