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起来，雨停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她没有继续说，嘴角的弧度凝滞在原。

“陆总。”白婧小跑追着陆林钟走电梯，“您是不是没有吃午饭，我这里备了杂粮饼，还有小面包，您需要吗？”

“陆总？”走廊尽电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挂钟的时针指向了数字十，陆林钟从中午到晚上没有吃任何东西，已经开始抵抗她不规律的饮和作息，胃正隐隐作痛。

陆林钟打开门上的反锁钮，拉开门，看见安槐序站在门。

陆林钟打神伸手拂了拂落在肩前的发，“请。”

“谢谢，我不饿。”陆林钟挽起一个不带绪的笑容，走会议厅。

安槐序不再继续拭发，茫然地看着被陆林钟关的房门。她不是因陆林钟工作忙而产生不满，只是看到陆林钟这么疲惫的模样，她格外心疼。

细小的珠顺着发尾落在安槐序的睡衣上，浸了一小片。即便屋里开着空调，睡衣上掉的那一团仍就变得又重又冷。

门外的人转动门把手，锁却迟迟没有弹开。

吗？”

安槐序即便已经准备好了一纸离婚协议，却依旧会在她打碎了玻璃杯后关切地检查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她撑着坐起来，拉开屉翻找药瓶，屉里空的什么也没有，她才想起药瓶昨晚被她带回房间了。

陆林钟撇开目光，看着地面，轻声：“我午还有个会要开，你可以去玩一玩，晚上”

她没办法回住面对安槐序。

窗外飘着雨，天黑了。

灯光把她颀的形勾勒一圈金边，让人无法视。安槐序迈开左，又退了两步：“那我等你，好不好？”

一整个午她都心不在焉，散会后，陆林钟推掉了应酬，锁上门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陆林钟脸白了白，仍挽起：“你怎么来了？”

说完，陆林钟逃一般地匆匆关上门，费力地撑在墙上。

陆林钟转拿好包，背对着安槐序，的睫止不住地颤抖。她走到门边，用力握住门把，竭力稳住自己的语气，嘴角刻意上扬：“抱歉，晚上可能有应酬，也可能有公务。”

“已经快十一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吗？”

她喝了一温，胃的不适得到短暂轻微的缓解，陆林钟靠着椅背渐渐起了困意。

安槐序伸手理好陆林钟的发，温声说：“晚上我们，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握在手心的笔无力地松去，在文件上划一墨印。陆林钟枕着双臂伏在桌上，看着窗外，任凭思绪漫漫。

温柔果然是最锋利的刀，得她落荒而逃。

“我——”安槐序抬眸看她，陆林钟背过对着她。她不知陆林钟今晚要应酬到什么时候，只好跟林于岑联系要到了白婧的电话，她问了才知陆林钟散会后本就没有参加应酬，而是回了办公室。

陆林钟可能还在为她擅自辞职的事生气，她知自己应该开歉，可她还没机会把对不起几个字说来，陆林钟就拒绝她门了，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往常那样从容。

即便她现在能接受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是个失败者，也要给自己留一余地，比如不徐不疾地接过安槐序的离婚协议，宁静平和地在上面签自己的名字，以最优雅从容的姿态结束这段婚姻。

她脸苍白，看起来较之前疲惫，尾还微微泛红。

陆林钟嘴角浮起苦涩的笑意，让人难受的事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件。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陆林钟背对着她，住面前摊开的文件，低声应了句：“嗯。”

陆林钟惊惶地抬，冲白婧笑笑：“走吧。”

“你先回去吧。”陆林钟指尖用力地搓了搓A4纸的一角，“我可能，可能会很晚。”

窗蹿来一抹凉风，陆林钟掩轻咳了咳，她拢上的衣服，从成堆的材料中一个文件夹，迫自己专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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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剧烈地起伏，腔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撕扯她汨汨血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