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钟了眉心，她初到上海，对这边的人事一概不知，纵横商海的人基本脚踏黑白两，如果林肇或者林于斯有心留意她的行踪，那她就有诸多掣肘了，这个地方她暂时还不方便去。

她侧从安全通看向窗外，如幕的天空里还能看见几颗星，城市安静无比，也像熟睡了，唯独她清醒异常。

上海的初冬雨绵绵，连月光都见不到。陆林钟关上笔记本，蜷在床上沉沉地睡了一夜。

陆林钟开邮件。容简单明了，对方帮她找到了林肇的妻当年分娩的那家医院地址。

凌晨五，安槐序着两个乌青的圈叩响了许终玄家的大门。

那只黄的胖橘猫在角落里睡得肚都翻了，不像只猫，像条鱼。

自从辞职之后，她的生活渐渐偏离了正常人的轨，她才刻认识到，去工作不是为了挣一饭吃，而是为了有一个正常的、规律的作息。

安槐序心里一酸，一大早早饭还没吃到，就已经吃上狗粮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终玄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来，冷冷地扫了她一，说：“独守空房的人就是起得早些。”

而此时，相隔千里之外，有人却因她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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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拿起茶几上的壶，给她倒了一杯：“这么早？”

安槐序颇有怨念地斜了许终玄一，又往厨房看了一，“你上辈积了多少德，能遇上孟秋。”

来到上海的第一天，陆林钟就重新找人暗中搜集林家的消息。易曰几个月前就算到她会来上海，虽然她没有在上海看到易曰，但易曰暗中通过安槐序来打探自己行踪的举动，着实可疑，她们虽然认识了几年，到底谈不上是知知底的朋友。

安槐序：“我来接十六的。”

她恨不能伸手去拨动表盘上的指针，好让时间快过去。

安槐序看着许终玄的侧脸，蓦然开：“你在国外那些年，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们？”

安槐序摇：“不了。”

“我去早饭，你在客厅里坐一会。”

厨房里渐渐有了一些有节奏的声响，安槐序抱着沙发上的枕，木楞地盯着时钟上的指针。

她从行李箱里拿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新邮件。

“既然你这么喜她，为什么能狠心把她扔这么多年呢？”

空落落的不只是她的绪，还有生活。

安槐序换了鞋大步走客厅，了一张餐巾纸脸，“外面好冷。”

她吃了一醒酒药，靠着沙发睡了一会儿，手机“嗡嗡”地震了两声，陆林钟划开屏幕，轻轻皱起了眉。

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很安静，直到她完了肤保养都没有再亮起来。

孟秋走洗手间，对着镜随意绑好发，回，对安槐序温和的笑容，“槐序，你冷的话可以先披一件我的衣服。”

她想了想，改：“为什么不联系孟秋？”

安槐序了手，喝掉杯里的，孟秋又给她倒了一杯手。

“咚咚咚——”安槐序的手缩在袖里，哆哆嗦嗦敲门。

易曰上有太多秘密，这样的人太过复杂了，她信她，却不能完全信她。

安槐序第N次打开手机看屏幕上的时间，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将近四个小时了。即便极度疲惫，她的意识却无比清醒，这屋里的安静变成了压在她上隐形的重量，越安静，越带给她一窒息。

她迫切需要什么来填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有只猫也是不错的。

陆林钟一直不认为一个母亲会狠心舍弃自己的亲骨。林肇换孩的事，他妻很可能是不知的。一个女孩换成了个男孩，要想让母亲不知，便只可能是那家医院和林肇里外接应，在母亲没见过孩之前就换好了。

有一个安静的空间独属于她，陆林钟走到洗手间外卸了妆，敷上一层面，用指尖在脸上打圈。

过了一会儿，安槐序在门冻的鼻尖微红，门终于响起了一丝动静，咔地一声大门打开。

许终玄目光幽邃，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浅笑，像夏季的晚风拂过广阔的田野，一朵朵的小悄然绽放，还静静地摇摇脑袋。

许终玄的目光里写满意，像在轻轻拂拭失而复得的珍宝，安然又满足。

许终玄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