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南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勉，很满足。

经年的疤在久岁月里被一一抚平了，仅剩的一条，是他给的。

“我想你们恨我，不想你们心疼我。”陶淮南躲在迟骋怀里，说着他当时的懦弱，“心疼我就过不去了，会觉得命运不公平，会恨世界。哥再也不会什么慈善了，那么多也救不了他弟弟。你也不会让自己过去，过去了就变成了背叛我，你会一辈当我的狗，把自己封闭起来。”

他捂着迟骋的手，让他继续扣着自己的耳朵。

“害不害怕？”迟骋问完话捂上里陶淮南的耳朵, 瞬间陶淮南的世界里，就只剩自己和迟骋血动的声音，以及迟骋震着他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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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淮南第一次碰这条疤, 之前都会远远地避开这儿。他亲吻迟骋的时候, 从嘴吻到锁骨，再吻到小腹，可是一次都没有碰到它。

现在陶淮南贴着那里，受着那条不规则的凸起。

迟骋没说话，抬起他的脸，吻了吻额。

他抬起手放在迟骋左上，摸着那条疤，温声：“如果听不见了，我就每天待在房间里。你班回来就抱一抱我，我们也可以，我会记得每天都对你说‘我你’。我不门了，真的你的狗。”

“可是你走了以后，我发现其实只要心静来，就也没有那么可怕。我还是可以受到，哥带我去散步的时候，我能觉到风，在家的时候，能闻到家里台上偶尔传过来的百合香。

“我不会，”陶淮南说，“哪怕我再听不见了也不会死。”

“我总是梦见你死了。”迟骋说。

耳朵被捂着，这样迟骋说话的声音就能混着心一起从里面传过来，像是一个无边世界里的天外来音。

因你们会恨我，多就有多恨，恨完疼完就能好好生活。我想你有新的生活，有新人生，有人。”陶淮南说到“人”时有半刻的停顿，缓了气才接着说，“如果你们知我是因为那么绝望的原因才选择离开，你们就不恨我了，只会心疼我。”

陶淮南说这些的时候脸一直埋在迟骋肩膀上，他说的这些就是那年夏天他在断断续续听不见的那么多天里，混的脑里能想到的全容。

这曾经是陶淮南最迷恋的位置，隔着肤和骨，面是迟骋永远沉稳的心。那是陶淮南隔绝在世界之外安全的小窝, 是他的归巢。

“所以没什么怕的，害怕了我就找你抱着我。”

陶淮南的泪在迟骋肩膀上开，像是要把肤灼个窟窿。

那时候只是个被哥哥们护着没彻底大的小男孩儿，每天像是被埋在海里，灭的黑暗中，只有想着这些才知自己跟这个世界还有两条最重要的联系。

迟骋看着窗的方向，手着陶淮南的。

陶淮南闭着吻了吻它, 嘴久久地贴着。

这全世界被一声音震着满的觉，有绝境里的浪漫，这令陶淮南灵魂发着颤。在这漫天漫地的包围中，陶淮南说：“以前我也觉得那样的世界很可怕，每一秒都在沉，沉到了地底，我想喊你们救救我，我却听不见你们的回声。我摸到的不知是什么，也不知自己在哪儿，我真的很害怕，那样的每一秒都煎熬。”

现在他上只剩这一条疤最明显，在心位置，又细又的一条。

“我愿意的。”陶淮南枕着他的，表里十足认真, “把我关在一个房间里，那里面要有你的气息, 给我穿你的衣服。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偶尔让哥哥们看看我就可以，不然他们会想我。”

“除了听不见别人说话了，跟平时也没有那么大区别，就像大家都沉默着一样。

陶淮南把脸贴在迟骋的心, 耳朵贴着那条疤。

第123章

“我一直牵着你，是不是就不害怕了？”迟骋问他。

“你别跟自己过不去，行么小哥？”陶淮南了气，用手背抹了脸，“时间就是不能重来了，如果能重来，我不会那么傻了。”

“你愿意那样么？”迟骋抚着陶淮南的发，声音隔着腔传过来，“我把你关起来, 变成我一个人的。”

陶淮南地贴着迟骋，睫被泪沾，几几攒成一小簇，又因为睛抵着迟骋肩膀，所以有些弯弯曲曲的。

“会很孤独。”迟骋说。

现在想想这想法还是又天真又稚气，甚至有傻。

迟骋从前上有很多疤, 肩膀后背小，连上都有, 都是小时候被他爸打来的。后来那些疤渐渐浅了, 有些甚至消失看不到了。

“不害怕，”陶淮南肯定地说，“你牵着我我就再也不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