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不狠，”迟骋低声问，“陶淮南？”

迟骋的手动了动，和陶淮南十指相扣，他们的手一半遮在衣服面，一半没有。迟骋拇指一刮着陶淮南的手背，他的手背肤很，迟骋从前就很喜玩他的手，也喜手指肚那一小窝窝乎乎的。

陶淮南没想到他说这个，愣了，之后说：“你没有。”

陶淮南睛已经彻底红了。

陶淮南反倒松了气，他很怕其实迟骋一直等他。这些年他最害怕听见的就是那句“陶淮南，我疼”，但他却在这几年里不停地听。每次觉得疼了都会翻来，这样就能让自己更疼。

他这样说话，每个字都让陶淮南很心碎。他哪扛得住迟骋这么说话，迟骋听起来太难过了。

迟骋还握着他的手，指腹温柔地蹭着他的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觉得喝醉的人都有病。

陶淮南沉默着听他说，掌心贴着迟骋的手背。

陶淮南彻底失去了声音，脸朝迟骋的方向转了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讲不。大脑像是瞬间被空了。

陶淮南摇，说：“我不敢。”

迟骋的嗓音原本就沉，现在喝了酒，听起来就更是多坠了块磁。

迟骋清了清嗓，继续说：“万一你有危险了，走丢了，你本能找的只有哥和我。哥忙起来找不着，我不能也找不着。我得让你能找着我，陶淮南。”

陶淮南缩在那里，没打算瞒什么，嘶哑着说：“你听了只会更恨我……小哥对不起。”

“恨不恨是我的事儿。”迟骋盯着他说，“我确实舍不得你，想看你笑，想对你好，可这让我觉得我……”

“哎，”陶淮南还是上应声，“在呢。”

“除了手机坏的一次，和没电的几次……我五年没有关过机。”迟骋平静地说着，“充电都充习惯了，门如果没带着充电，我连手机都不碰，不让它耗电。”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后来我就不想了。”迟骋的在帽底抬了抬，刚才衣服有些去了，他又用鼻把帽往上了，让帽遮住他半张脸。

迟骋却说：“错了。”

陶淮南已经被堵在了一个死角，迟骋咽去的那个字，比打他掌都来得更难受。喝了酒的迟骋陶淮南招架不住，不舍得他再说更多。

“我是不是太心狠了？”

“虽然时间很短，”迟骋没说完一小句话都会有个停顿，人在这样慢慢地说着真话时，会显得他又平静又孤独，“可真的有过。”

今天这番话或许是因为酒，也可能是他最近的沉默就注定了会有这一次爆发式的问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迟骋睁开，转看着陶淮南，问，“你为什么放弃我。”

“我当时……”陶淮南后背弓起一脆弱的弧线，攥着迟骋的手说，“听不见了。”

迟骋闭着，问：“你说为什么。”

这么多年迟骋连着说这么多心里话的次数并不多，他不喜剖析自己，从小就穿着护甲的人，说多了就显得走心动，这很狼狈。

“我没有……放弃你。”陶淮南弓起背，额在自己的上，用力呼着。

“我没等，我是怕你打了我接不着。”

那个尖锐的字在嘴里又咽了去，迟骋话没说完就收了。

“我真的想过不要你了，在刚走的时候。”迟骋声音遮在帽面，音量只够陶淮南听清，不足以传前面司机的耳朵。

去，衣服盖在他上，帽遮着他的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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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淮南已经说不话了，他心疼得连呼都难。可迟骋在等他回答，陶淮南缓了几秒，哑声说：“你……等我电话？”

陶淮南用力摇，迟骋刚才的上一段话直接把他击了个对穿，他现在疼得手都在抖。

“你给我打过电话吗？”迟骋问他。

“陶淮南。”迟骋又叫了他一次。

“我是不是这辈听不见你一句解释了。”迟骋咙有些发，他皱着眉又咳了，“是不是该有个理由给我。”

陶淮南声音哑了，回答说：“你从来没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