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如果没遇着事不生病，为什么会瘦那么多？

这样的时候，陶淮南偶尔也想，怎么选择其实都没什么，虽然难过，可也并没有那么绝望，只要好好面对，就怎么选都不错。

那时的陶淮南最会说话装可怜，瓮声瓮气地说：“疼我啦。”

陶淮南一直没动过，潘小卓虽然担忧却也懂他，替他把老师安抚走了。

陶淮南给他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来，晓东每次都说忙。陶淮南那么，哥有事本瞒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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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骋不想让陶淮南知，陶淮南就装不知。分班之后的这两年他们很少再有过什么矛盾，陶淮南没脾气，迟骋说什么是什么。考前陶淮南什么都不想提了，反正提了也没意义，错过了已然是没了。

陶淮南睛红红的，仰着脖让他咬，同时一地亲迟骋的额角。

成总让人面临好多选择，却怎么选都难过。

陶淮南脸枕在他肩膀上，“嗯”了声。

晓东嘴严，问也问不来。哥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陶淮南后来就不问了。

那天陶淮南在书桌上趴了整整一上午，灵魂都被空了的状态，浑发麻，整个人都在抖。

陶淮南缓了会儿已经好多了，地气吐掉，着迟骋的手让他去摸自己心，说：“吓死我啦。”

陶淮南夜里被迟骋叫醒，他陷在恶梦里的时候不容易醒过来，因为睛看不见，不能像正常人那样通过视线知真实世界。迟骋抱着他哄，陶淮南很久才缓缓地清醒过来，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猛，得人心慌。

那一个上午的时间，在陶淮南的记忆里像是缺失了一样。过后回忆都记不起来那天是怎么过的，都发生什么了，大脑像是自动删除了那天的记忆，删掉了他那天的浑浑噩噩，以及剧烈的恐慌和害怕。

亲密的事完，迟骋托着陶淮南一起去洗澡。空气里还有着男生释放过后的淡淡腥气，陶淮南却不害羞，只咬着迟骋的耳朵，一遍遍叫“小迟”。

他们总是什么事都不想让把他知，哥有事只想瞒着他，迟骋也让石凯别在他面前提。他是被哥哥们保护着着大的小孩，怕他害怕，怕他多想。

陶淮南不能不想，那就只能装没想，装不知。考不剩几天，陶淮南能理解哥不愿意在这时候说些什么影响他们，哥很他们。

“醒透了再睡，”迟骋开着灯，让陶淮南前能透亮，“不然又梦。”

他没时间了。

陶晓东是个打不倒的哥哥，如果不是大事儿在他上本看不来，他这段时间都没面，那就是实在绪崩得在弟弟们面前都装不去了。

可他还是天真了。

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兄弟之间血脉相连的某应，陶淮南那段时间经常梦，梦里都是关于晓东的不太好的事。

迟骋知他是故意这么说，于是也顺着他的意，笑着在他脖上亲了，声音里带一沙：“还疼不疼？”

迟骋用手指碰碰陶淮南尾，问他：“哭了？”

哥和汤哥一块回来那天，陶淮南第一时间就戳破了他们伪饰来的太、平。

梦到他意外了，梦到他生病了，或是更可怕的。

剩个把月就考了，那些竞赛早过去了，加分的机会也没有了。

可晓东那条错发在群里的语音被他听见时，陶淮南彻底装不去了。

晓东发全剃了，什么病需要剃？

晓东说他手里活都完就再不了别的了。

哥和迟骋对他来说都太重要了，哪个有任何闪失都不行。他自己可以意外可以生病，他们不行。

周末有一天休息日，他们早上起得很晚，迟骋掐着陶淮南的腰，咬他的脖。

陶淮南也不愿意主动去碰。一场争执不可避免，陶淮南宁愿把平和的时间拉得足够，不想在考前就影响迟骋的心。

迟骋说得对，他就没想省，不省的话那些加分他确实用不上。迟骋就再怎么考试失误也没事儿，只要别像中考那样故意缺题不答，本省那几所学校他都够了。

陶淮南也笑，轻声说：“好儿了。”

晓东声音哑着，瘦了那么多。陶淮南摸着他的脸，表面上平平静静的，心里早就翻起了浪。

“梦见哥了？”迟骋给他掉额边的汗，拍拍他后背说，“假的。”

哥最近差得很勤，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回来过。理说不应该，俩弟弟上要考了，他一直不面不回来送关怀，这不像他。

小卓担心地拍他的背，问他：“你还好吗？”

迟骋捋捋他后脑勺，说“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