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此刻陶淮南听见的声音, 却实实在在就是迟骋。

这些天的迟骋除了最初那天的暴躁之外，更多时间就是冷淡，像是罩着一层隔了温度的罩，总是冰冰凉凉的。

迟骋坐在那儿, 姿势稍显颓唐，肩膀是塌着的，不是直直地着。他搓了搓脸，说：“不然呢？”

可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害怕。

周围依然是安安静静的，陶淮南却丝毫没放松来，依然警惕地问：“谁在那儿？”

陶淮南上课时就已经接到了哥的消息, 说已经把小哥送走了，送去了铁站。陶淮南问他小哥有说什么吗，哥说什么也没说。

第100章

旧区供不那么好了，也可能是里垢多，冬天的老房没有汤哥那儿和。陶淮南在外面走路走得有，脱了外挂在门。

可他能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知有人在，可却对接来的一切无可奈何，无论对方想什么他都抵挡不了。

他的锐不是没理的，房间里确实有个人。陶淮南拧开钥匙的时候他正在这里睡觉，后来陶淮南走来了他刻意没发声音来。

陶淮南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到房间去。这是他和迟骋从前的房间，床上现在只有一个枕，另外一个被他带去汤哥那儿了，他现在枕的那个就是。

“你……”陶淮南震惊地瞪大了睛, “小哥你没走吗？”

陶淮南手指搭在桌边，用力搓着桌沿。

之前的雪晒了这几天已经快要化净了，走在路上没那么多障碍。这样走着不累，陶淮南走了久，上了楼梯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从前他们的老房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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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回来陶淮南往窗把手上挂了个小小的南瓜挂件，是班上女同学给的。陶淮南过去给摘了来，又把窗打开通了会儿风。

他防备地站在原地，手慌忙地四摸着，却只摸到了墙。陶淮南朝着床的方向，屏着呼问：“谁？”

迟骋不说话, 陶淮南理智渐渐回笼, 很多话不用说，他睛已经红了。

陶淮南答不什么话，他只能僵地站着。

迟骋明明已经走了，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个问题陶淮南不敢答，甚至不敢细想。

这里他太熟了，不伸手不摸着墙都能准确地去到任何他想去的位置。

陶淮南难以置信地望着迟骋的方向，心渐渐开始漾起疼, 一一蔓向四肢。

不想回去，迟骋已经走了，哥和汤哥也都不在，回到空地房里连心都跟着发空。

一个哈欠结束，陶淮南刚准备坐在床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瞎对环境的知很锐，尽对方没有发声音来，可陶淮南还是在迈房间的同时就捕捉到了那一衣料声。

时隔五年，他们又一同站在这个见证了他们所有亲密的房间里。

“对，”迟骋俯低着, 胳膊肘拄在上，脸还埋在手里, 重复了他的话, “我怎么没走啊？”

这儿不是陶淮南自己的家，这是他跟迟骋一块大的巢。他们都是从这儿飞来的, 这个房间里装着陶淮南年幼时的泪，装着迟骋刚来时不停的鼻涕，装着他们暧昧懵懂时的不自禁，也装着他们最后决裂时灭的疼痛和鲜血。

“你说呢？”迟骋低声问, “为什么？”

陶淮南垂了刚才防备地放在后的手, 犹豫着走上前两步，迟疑地问着：“你怎么……没走啊？”

对方突然了声，陶淮南整个人僵在原地，惊讶得说不话。

陶淮南经常回来，他掏了钥匙拧开门，把盲杖倚在门，打开鞋柜拿了拖鞋。

“没事儿，”他坐直了，看着陶淮南说，“别害怕。”

陶淮南拧起眉，徒劳地站在那里，脑里迅速想着对方的不同份他应对的不同办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