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东起得很早，要送迟骋他们去火车站。昨天已经提前拿了车钥匙，今天一起来就得把他们送走。

陶淮南一宿没怎么睡，这会儿脸看着有憔悴，眉间却神。

凡果还没太睡醒，昨晚他们两多才睡，这会儿一上车就闭着睛要睡着了。

“怎么了？”陶晓东问。

“我谈没谈跟你都没关系，陶淮南。”迟骋打断了他的话，慢慢，“你是我弟，我才原谅你。你要不是我弟，我跟你更说不着这个。”

“所以你现在谈恋了吗？”陶淮南又持着问了一次。

迟骋朝那边抬了抬，陶晓东看见他弟正边打电话边朝这边走。电话这才响了，陶晓东接起来，听见陶淮南说：“等我，你先别开！”

孩走得直，陶晓东说：“不开，你慢儿啊，不着急。”

“所以？”

那一宿陶淮南没能睡着，外面一直着雨，让安静房间里的人显得更寂寥。

他没迟骋说什么，把他的话持着说完：“你……不用原谅我。”

盲杖敲在台阶上，“梆梆”的声音远远地响起来，有人从楼里来，了台阶朝他们这边走。走得有着急，听见车打火了喊了声“晓东”。

“那我不，反正过年你得回家。”陶晓东把他东西放后备箱，跟他说，“你不回家我就闹了。”

“对……象，”这些话陶淮南说得太艰难了，他几乎是贴着迟骋，用气音问着，“现在有没有？”

“你说的话我听了，这几天我都在想这个。”陶淮南攥着盲杖，一句句说着，“我确实……板不住我自己，我可能……在你面前当不了一个本分的弟弟。”

陶淮南来了几次，在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忙成那样，他没有敲门打扰。

陶淮南呼不稳也并不全是刚才跑的，他其实也有儿张。

“我睡着了……”他了气，调整呼，对着面前迟骋的方向说，“我昨晚一直等一直等，天亮了竟然睡过去了，差就来不及送送你。”

“小哥我想问个问题……”陶淮南又往前一步，抬着脸，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在迟骋面前问，“你有……你现在有谈……恋么？”

陶淮南等着他，睫颤动的幅度表达着他的慌。

电话还没通，迟骋说“等会儿”。

迟骋的眉渐渐拧了起来。

陶淮南拉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见着要撞着旁边的车，迟骋握着他胳膊肘往前带了一把。

火车到另外一个城市，再倒个车。飞机实在等不起了，雨个没完，再这么等去那边的项目真凉了。

夏天亮得早，五的时间，外面已经很亮了。空气里带着清凉，很舒服的温度。

陶晓东看了迟骋，迟骋开门了车。

迟骋看着他，说“嗯”。

迟骋轻挑了挑眉，垂看着他。

这个时间的停车场旷得很，太静了。陶淮南气还没匀，他们站在两辆客车的中间，这简直是个绝妙的说悄悄话的地。

“问这什么。”迟骋看着他说。

“我想跟小哥说话，”陶淮南还是有，“小哥你能先来吗？”

隔着车窗听不见盲杖敲在地面的声，也听不见他喊“晓东”。

凡果连连说着“明天就回明天就回”。

迟骋不想答他的问题，沉默着不声。他不声就已经是回答了，陶淮南地吐气，声线有抖：“你要是没谈……”

“十月我可能不在北京，”迟骋被他哥搭着肩膀，笑着说，“要去两个月。”

迟骋回去了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见着了，陶晓东说：“我十月去北京有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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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淮南跟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

迟骋还是不说话，只用视线扫着他的脸。

陶淮南没再有什么跟迟骋单独相的机会，网修好了之后他们仨一直在忙，开着视频研究方案，视频那边的人一直在暴躁地发火。

陶淮南闭了睛，攥着盲杖的手不自觉地一颤。

迟骋坐副驾，没说话，只是笑着。

陶淮南从兜里摸着手机，给哥打电话。

陶淮南跑着过来，走到车边上，陶晓东问他：“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