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后是从这儿……直接回北京吗？”陶淮南问。

迟骋像是回着消息随kou应着：“干什么？”

“你回家吗？”陶淮南犹豫着问，“有……时间吗？”

迟骋抬起yanpi看了他一yan，陶淮南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回家待几天再……回去。”

这话他说得很迟疑，自己说着都虚，不敢开kou。

迟骋什么脾气陶淮南是知dao的，也知dao说完这话的后果，可yan看着这次ma上要结束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迟骋淡淡地说了个：“忙。”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shui其实早ca干了，陶淮南还接着在他shen上来回轻拂，假装还没ca完，继续问，“今年过年可以回来吗……”

“再说吧。”迟骋像是不想聊这个，语气里也不冷不re的，他站了起来，找了条kuzi穿上了。

陶淮南没什么能ca了，他也没有继续留xia来的理由。

但他的话没说完，这次不说就真不知dao什么时候还能再开kou，所以他仍然站在旁边没走。迟骋说：“回去睡吧。”

陶淮南tian了tian嘴唇，又叫了声“小哥”。

迟骋跟他之间隔着三步，看着他：“说。”

陶淮南其实今天急着过来，是担心迟骋的手。想说dian什么是现在临时冲动，没有提前准备，也没打过腹稿。所以这会儿该他说话了，心里却还慌着。

“我一直没好好给你dao过歉，有些话是我该说的，我一直还欠着。”

既然没准备好，脑zi也很乱，那就直接开门见山，从真正想说的开始说。

他看着迟骋的方向，说：“当初那样……让你走，是我错了。”

“我当时很偏激，只顾着钻niu角尖，想让你走，除了让你走什么都顾不上。”陶淮南手背在后面无意识地nie着mao巾，一句句说着，“你照顾我长大，对我好，陪着我那么多年……好像就是为了最后被我cha一刀，那些年的时间和陪伴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把很多很多事都搞砸了，我没有小哥了，哥也少了个弟弟。”陶淮南yan睛红着，却一直压着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其实哥心里是怪我的，只是看我可怜，看我弱，看起来更可怜的总容易被原谅。可我……没有原谅过，我的放弃让曾经的一切都失去了价值，变得丑陋，变得不值一提。”

mao巾在陶淮南手里快要niechushui了，他呼xi也变得有些困难，这些话其实他不是完全没说过的。他在手机里说过很多很多很多次，却都没有发chu去。

迟骋沉默着听他说话，xia巴绷chu一条线，脸上看不chu表qing，却一直看着他。

“如果这次不是提前不知dao你要来，我可能不会过来。我不会往你跟前凑，不让你烦。可人总是贪婪，见过之后就没法再保持原状了……我总忍不住。”

陶淮南顿了几秒，深xi了两kou气，才继续说：“我不知dao应该怎么说，我把话说得乱七八糟的，我就是想认真给你dao个歉。”

“小哥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可能还有很多该说的没说到，陶淮南太慌了，想不起来。

迟骋把他的话完整地听完了，也一直没给回应。他的沉默像审视，用视线去评判陶淮南的语言和神qing。

最后迟骋终于还是开了kou。

“还记得我当时的话吗？”迟骋靠着桌沿，问他。

陶淮南说：“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我说走了就不再回去了，也永远不原谅。”迟骋说。

陶淮南睫mao颤着，垂着yan说：“我记得，你不用原……”

“但是算了。”迟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dao，“就像哥说的，我跟你不可能永远不联系，我不能因为一件事儿，就把这么多年的兄弟关系给抹了。”

迟骋搭着桌沿的拇指来回剐蹭着木质桌边，看着陶淮南说：“不guan怎么说，你是我弟。”

陶淮南自己的话说得乱七八糟，但迟骋的话他听懂了。

刚才说话时一直忍着没让自己哭，怕说话说不好，这会儿却到底没能忍住，低着touyan泪砸在了地板上。

“所以陶淮南，”迟骋那只手控得时间有dian长了，这会儿发胀发re，他看了yan，继续说，“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个，我接受你dao歉，以后我该回家回家，你也不用躲着怕我烦，我说算了就是算了，过去了。”

陶淮南还是在无声地掉yan泪，他dian了diantou，示意听懂了。

“回去吧，早dian睡。”迟骋说。

陶淮南说“好”，又说“小哥晚安”。

他摸着去找盲杖，刚才被他倚在了洗手间门旁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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