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东说：“让小哥帮你。”

陶淮南隔了两秒才“啊”了声，反应过来这样不对，才又牵起嘴角笑了。

陶淮南说“嗯”：“那时候才一。”

陶淮南了嘴，问：“小哥……你看见了么？”

不过这也或许都是心里的错觉，他们本来也没乎过。

“回吧，早休息。”

“那你咋不哄哄？”凡果问他，“你气人你还不哄？”

“说什么呢？”陶淮南没想到迟骋在，意外了一笑着问。

两人在走廊里一前一后，陶淮南每走一步都得响几声盲杖“笃笃”的音，让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有错，有着急。

“你可别闹了哈哈哈，”凡果蹲累了，站起来跺了跺脚，也把陶淮南拉了起来，“你看着就不是那小孩儿，反过来还差不多。”

迟骋不太在意地说了句：“再说吧，这段忙。”

“嗨，我一直以为你俩是那……就那一家两个孩争啊什么的，就互相看不上的哥俩，所以你们才从来不联系，我只知晓东哥经常找他。”凡果退朋友圈，锁了屏揣起来，蹲在那儿一晃一晃地说，“看照片里这也没有啊，这不亲的么？”

好好地说着照片呢，陶淮南也没想过他能突然问个这来。

“你咋啦？”凡果好奇地问。

陶淮南晚上去哥的房间，恰巧迟骋也在。

陶淮南实在答不上来，只了。

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句一句的，都是又傻又犀利。陶淮南被他问得没脾气，想了想，最后只轻声说：“晚啦。”

“那你们为啥不联系？”凡果也不知是不是过于天真，这孩从到脚都一智商的傻劲儿，“我们还问过呢，他也不说。”

陶淮南站起来又弯腰去捡盲杖，捡好了说：“反过来？”

“我把你微信推给他？”陶晓东笑着看迟骋，一把岁数了还在那逗弟弟，“认识认识？”

“那我也回去，”陶淮南跟在迟骋后面也站了起来，“我也去睡了。”

他们蹲在楼后的一片凉地，午后辣的光照不来，所以也不觉得。陶淮南慢慢地说着话：“被惯着大的小孩儿总是任，最会让人伤心，他们把我惯坏了。”

“说刚才在楼一个大夫说要给小迟介绍对象儿，”陶晓东光着上半等着洗澡，从汤索言的行李箱里翻着换洗衣服，“说漂亮的女孩儿，他侄女儿。”

“对啊，迟哥才是臭脾气。”凡果说话时依然带着那熟稔的语气，“儿都跟他生过好几次气，受不了他。”

陶淮南也蹲着，盲杖放在自己旁边，他用手指拨着盲杖的底端，说：“是我的原因。”

陶淮南笑着摇：“不反过来，我才是气人的那个。”

陶淮南说是，说：“也不知拍得好不好，我看不到，让他拍他又不喜。”

说晚上聊也没能聊成，他们实在忙。陶淮南在接来的几天都没能碰上迟骋几次，后来陶淮南才后知后觉地觉到，好像自从那天晚上转车之后，迟骋对他又冷了一些。

“七八年了都，”凡果看着陶淮南在冰上坐了个墩儿那张笑，问，“是迟哥拍的吗？”

陶淮南旁边，看着陶淮南朋友圈里发过的照片，“迟哥看着也比现在。”

凡果放风时间结束，他得回去活了。跟陶淮南摆了摆手，想起他看不见，又边跑边说：“晚上再找你聊，我得回了！”

“去吧。”

小时候陶淮南黏人，陶晓东经常把他往小哥那儿支，他一喊就这么回一句“让小哥帮整”，陶淮南就笑嘻嘻地去哄人家求人家。

迟骋绕到那边帮他捡了，随手放在他手边，跟陶晓东说：“我回去睡了，哥。”

他蹲去来回摸着，摸不到。后来也不摸了，回说：“找不着了，你找吧！”

现在张句嘴比什么都难，没了立场之后话怎么说都不合适。

“小哥晚安。”陶淮南赶在迟骋开门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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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忙完再说，”陶晓东看了坐在床边上的陶淮南，扔给他个膏，“我帮你揣着了，抹抹嘴，白天我看裂了都。”

“好的，看着开心，”凡果问他，“为什么我没听见过你给他打电话啊？”

陶淮南指指自己的睛，浅笑着：“因为我看不见，所以家里的哥哥都惯着我。”

陶淮南接住了没拿稳，膏到了地上。盲人最怕掉东西，尤其是这会的小东西，掉了是真摸不着。

陶晓东说起这个的时候还当个趣事：“问我同不同意，我说我有啥同不同意的，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