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呢你？”凡果过来看看迟骋，“忙着呢你发什么呆啊哥！”

迟骋转了过来，睛先往陶淮南上扫了一。陶淮南手背在后，贴着墙，尽量不占空间，给他们腾地方。

迟骋朝自己旁边侧了侧，让他过来坐。

迟骋送了哥之后回来就站在床边没有坐，这会儿他站在陶淮南旁边，低看着他。陶淮南仰着脸，和他说：“我又蠢又固执，你……不用原谅我。小哥，我只希望……”

陶晓东站了起来，站在那儿看着两个已经大了却依然很年轻的弟弟，说:“哥四十多了，总不能我不在中间串线你俩就真不联系了，那等我老了呢？等我……”

哥说了那么多，陶淮南不可能死犟着没个动静，可现在的迟骋对他来说又实在陌生。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亲密得如同另一个自己，然而中间发生和缺失的那些，终究是让这份亲密消失了。

陶晓东于是笑了笑：“唠唠吧，我回了。”

说回就真回了，小的还是不过老的，陶晓东来几句话，把人心里的很多绪都钓了起来。钓起来后他走了，留一句“有今天全赖哥”，把最尖锐的症结落在他自己上。

放之后犹豫着叫了声“小哥”。

陶淮南鼻睛还都是红的，了张纸了鼻涕，之后把鼻涕纸叠了又叠，放在床柜上。

“你俩啥啊一直不开门，”凡果在门嚷嚷着来，“迟哥你咋不接电话啊，儿找你找疯了都，话说了一半你没了，儿还等着你呐！”

自己慢慢，让你们有小秘密瞒着我，以前都不当回事儿。”陶晓东自嘲地笑了，“不应该啊，你俩本都是小孩儿，让你俩互相指引着对方大，哪能呢，孩给孩当家，胡闹么。”

迟骋没去开门，还是站那儿看着他。

陶淮南在那边已经落泪了，陶晓东探过去拍拍他的，接着说：“咱今天把事儿往回带带，总不能真一辈不一个家门了，是不？谁对了谁错了你俩掰扯掰扯，我也不听你俩掰扯，你俩最好能掰得打起来，打一架就什么都拉倒了，不顺的气都撒来。”

陶淮南了个声打断了他的话，抬起拧着眉，不让他继续说。

陶晓东好像有坐累了，站起来跺了跺，又重新坐了。

迟骋还是刚才站着的姿势，背对着他们。陶淮南默默地站在墙边，听着凡果总是活力满满的声音，没回自己的床。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敲门声实在太吵了，现在说这些真的显得不合时宜。

陶淮南了地，光着脚去把门开了，门是凡果和郭哥。

他们真的有忙，郭哥是拎着电脑来的，直接在桌上就支起来了，说：“迟哥，来看看。”

陶淮南于是伴着敲门声把那句话说完了：“我希望你别因为恨我过得不开心，希望你有很多朋友，有好的生活……有人。哥从来没有放过你，他有两个弟弟，他很你。”

陶晓东也没再顾着脏，坐在了迟骋床的被上。

“哥没错，是我错了。”陶淮南隔了一会儿才开，他朝着迟骋的方向，话说得艰难却很认真，“我没有立场说这个，这句话没有用，我脑不行，很多事想不明白。”

“汤哥也跟我说过，这事儿还是赖我了。从最初给你俩打的底儿就不对，让你们觉得什么事儿都能自己主，跟别人家孩想事儿的角度都不一样。”

门再次被敲响，打断了陶淮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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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骋没声，等着他说。

“后来好好俩弟弟，一个走了，一个病了，都是我的因，赖我。”

“去你们屋。”迟骋抬抬，不知是不是错觉，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发沉。

“哦哦哦，小哥要睡觉啦？”凡果看看陶淮南，陶淮南穿着睡衣，又看看迟骋，笑着说，“哈哈哈小哥真的太温柔了，好乖啊！是那不说话的男生，又觉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