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淮南想了想说：“男朋友是没有的，可我真的只喜男生，确定的。”

陶淮南说“谢谢”。

“真的啊，”陶淮南答得很坦然，“我听说喜同的男生都很好认，我还以为女孩看这个都很准。”

这年他还参加了一次盲人协会举办的拉松慢跑，四十二公里，陶淮南很努力持，最后还是只跑完了半程。

汤索言说：“好多小朋友都有个睡眠习惯，有的摸耳朵，有的咬东西，也有像小南这样认枕被的。”

还好，这次也没有很麻烦。偶尔的几次小波折，很快又好了。

陶淮南说“给啦”，然后自己摸着坐在旁边等。

了课陶淮南刚收拾好东西，书包背上，正在桌边摸索着他的盲杖。女孩儿上带着淡淡的香味，把盲杖递到了他手里。

陶淮南，苦恼地说：“好像又有麻烦了。”

“带着不？失眠的时候盖着说不定能好儿？”陶晓东问。

考试题都是一样的，陶淮南凭自己成绩拿了个系里第一档位的奖学金，八千块钱，回家全给哥了。

这次他一来，先打了声招呼：“齐医生过年好。”

这一年陶淮南还意外地收到了女孩的表白。

女生比他更意外，睛都瞪圆了，好半天都没能再声，过了会儿才小声问：“真的假的啊？你不是为了拒绝我吧？”

陶淮南伸手摸了摸，依然很熟悉，摸着它想起很多从前的记忆。

“哪有！”女生虽然被拒绝可也没觉得挫败，毕竟向不合她也没什么好挫败的，“你确定了？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陶淮南还是经常失眠，别的好了，这个一直没好。

他们原来住的房离汤哥医院和陶淮南现在的学校都很远，后来他们都搬去了汤哥家。晓东还有别的房，但没有汤哥家离得近。

要彻底清醒了才想得起来，早就没有人能答应了。

志愿者给了他一瓶，陶淮南了满的汗，咙渴得要冒烟了。

这一年他还在学校门的小琴行里，跟着开店的那对侣学会了吉他。净净的男生，穿着格衬衫坐在玻璃边安静弹吉他，偶尔弹错了音会不好意思地笑笑。

路过店门的其他人隔着玻璃看他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笑起来很治愈的男孩拍个照片。

小时候的陶淮南睡觉认毯，现在认枕。

有时候睡不着，有时候睡很沉，趴着睡把枕压在肚和床中间，半夜会被硌醒，醒了翻个，把枕往上搂搂。偶尔睡得太狂放了，就整个人沿着枕的方向打斜，胳膊都搭着，也去够，睡得活像只挂在树上的树懒。

多来咨询的患者会指定要盲人咨询师，或许因为他们看不见，能让人从心理上就更加放松。

齐医生过会儿空看了他一，问：“自己来的？”

陶淮南还额外多带了个枕。

旧毯陶淮南很久不盖了，他一直以为扔掉了，原来都收在他们房间的柜里。

“说去也没关系，”陶淮南温和笑着，“现在大家都很宽容。”

女孩心理都很奇妙，也很可。上一秒还是忐忑的小女生心理，一秒瞬间就变成了，还夸呢：“你真勇敢，说得这么坦。”

陶晓东拿给汤哥看，说：“崽儿小时候不贴盖个毯就睡不着。”

女生是他们同院不同专业的，院里的公共课总能遇到。女生和他一起朝校门走，勇敢地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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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啦，放在这儿吧。”陶淮南又摸了摸，毯的绒绒都洗秃了，真的很旧了。他抱着怀里的枕，低用脸蹭了蹭。

原来家里的东西全没动，只拿了些衣服。

大二这一年，陶淮南拿了奖学金。系里对他很照顾，每次都去盲人学校特意给他打一试卷，再请盲校的老师帮忙批改。

翻柜收拾衣服的时候，陶晓东扯了一沓陶淮南的旧毯。

迟骋都走了两年多了，陶淮南如果了梦，睡得迷迷糊糊，醒了还是会张嘴就咕哝着喊个称呼。

从教室走到校门，短短一路完成了两心态的转变，分别的时候陶淮南跟她说再见，小还给他加油，说不会说去，会帮他保守秘密。

“好，你哥给你红包了没？”齐医生当时在敲着键盘，办公室里好几位医生都在。

陶淮南很意外，顿了会儿才笑着说谢谢，又说：“很抱歉，看不来么？我喜男生。”

齐医生依然很从容，像是不算什么事儿：“知了，等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