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有低沉，你俩吵架了？”认识这么时间了，唯一能让陶淮南低沉的事就是和迟骋闹矛盾，那也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等会儿他醒了要是还难受我就带他去医务室, ”潘小卓说，“先让他睡会儿吧。”

陶淮南转抱着迟骋，吻吻他的嘴，然后沉默着去洗漱，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爬上床侧躺着，没一会儿自己就睡着了。

迟骋不让他这样，把他从椅上抱起来，笔和耳机都拿走。

哥和汤医生回来的时候，哥摘他耳机，让他歇会儿。

陶淮南这才抿了抿，低声说：“我最近嗓有疼，不说话。”

陶晓东和汤索言对视一，陶晓东说：“家里这学习气氛显得咱俩多余。”

“没吵。”迟骋说。

“我白天给哥打了电话。”迟骋抱着他，轻轻摸着他的。

老师还是有不放心, 弯着在旁边又说了两句，陶淮南依然没反应。

其实陶淮南没什么事，潘小卓想得很对。一切都是绪上的，他好好的，只是绪压着他不想动不想说话，人在面对大恐惧或痛苦的时候会想要封闭自己。

陶淮南没说话，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又把耳机上了。

陶淮南安静地眨着睛，过了大概十秒，捡起耳机又上，牵牵嘴角说：“我学习呢。”

之后的那些天陶淮南都是这个状态，时间能够让他看起来更面，不会像那天这样狼狈。迟骋抱着他的时候陶淮南会把脸贴在他脖上，一句话也不说，只静静受着迟骋脉搏的动。

“淮南最近是咋了？”季楠看看在另一边自己摸着碗吃饭的陶淮南，不解地问了句。

迟骋没再说别的，没有帮着哥保证，他只是一着陶淮南的发。陶淮南沉默着靠在他上，像一只又冷又疲惫的瘦猫。

麻了又好再麻，陶淮南本不想动。窒息堵着他的咙，透不过气。陶淮南脑里剩的所有东西就只有陶晓东早上的那条语音，以及那天他回来时的状态。

迟骋往陶淮南碗里夹了菜，说：“没事儿。”

陶淮南现在本已经不想知晓东是怎么了，他不想听，也不敢听。

陶淮南“嗯”了声，说：“有儿。”

陶淮南的沉默显而易见，很多时候迟骋叫他他都不回应。他整天着耳机，放的是都是学习资料，不停地往脑里。

“淮南？怎么的了跟哥说说。”季楠敲敲陶淮南面前的桌，问他。

“上火了啊？”季楠问他。

跟考的距离越来越近，时间一天天缩来，墙上的数字慢慢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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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陶淮南没事，因为他上节课还转了方向，很明显是绪差，这段时间他一直状态不好。

迟骋说话声音很平和，这在一定程度上让人听起来能够更放松：“他说真的没事，跟我保证。”

陶淮南没吭声，持续地慢慢吃着饭。

小孩确实大了，能自己排解绪，让自己扛起很多事。

他开始变得不黏人了，什么事都自己，也不说话了。

陶淮南还是那样贴着，没抬，只轻声说：“……他撒谎。”

家里最能学习的是迟骋，可现在陶淮南比他还能学。经常学得了神，手里的盲文笔个不停，耳朵上也一直听着听力。

“跟你说话呢。”季楠“啧”了声，推推他餐盘。

中午放学了陶淮南还是那个状态，披着潘小卓给他盖上的外，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外面看不见其实陶淮南一直在抖，潘小卓叫他两声，又拍拍他。

陶淮南呼顿了，没有问。

陶淮南还是不给反应，周围有人轻声在关心，潘小卓拨开人群跑了，跑去找迟骋。

陶晓东嘴严，格轴得人上火，他不想说陶淮南就不他。陶淮南当作从来没听过那段语音，也没提过。

他说完又把陶淮南的耳机摘了，跟他说：“快别用功了，累瘦了都，来跟哥玩会儿。”

陶淮南自己都不知说了什么，他像是连意识都已经离了。

老师走了，潘小卓给他搭了个外。陶淮南低声喃喃着说了句什么，潘小卓也没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