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当时在堂扣了季楠石凯一菜汤的那个男生，一沓钱最后也没送去，每次在学校看见季楠石凯都低绕着走，现在他和陶淮南竟然成了同桌。

迟骋关了，陶淮南发也得差不多了，扬声说：“你去学习吧，我收拾。”

“可不用，你快回家吧，我自己回。”潘小卓晃晃胳膊，陶淮南又不松手，把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男生整得不知说什么好。

陶淮南摇说不冷，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嚏。

迟骋要把他俩换来的衣服洗了，陶淮南赶过去，拍拍他胳膊说：“你放。”

潘小卓提溜着陶淮南胳膊肘把他拎到迟骋面前，低着就要走。

刚开始迟骋以为他闹着玩的，随他去了，没想到小瞎是认真的，这开学两个月了，到现在还兢兢业业地主动找活。

“我跟你坐吧，”突然有人在后面主动开了，声音听起来有一熟悉，问陶淮南，“行么？”

他靠着迟骋，迟骋手搭在他腰上，隔着衣服轻轻挲安抚他。

“看这俩孩惨的，”季楠没心没肺，笑得可欠了，“也是你班一风景了呗？”

班里没有人说话，都盯着他看，陶淮南握着迟骋的手说：“我自己坐就可以。”

那时候季楠有时候过来给陶淮南送吃的喝的，一探一伸手就能放他桌上，季楠看着俩难民一样的小男生，一个劲儿忍不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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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冲了个澡，陶淮南上着巾来，两只手各扯一边来回拽着发。迟骋还没冲完，本来冲完了，但陶淮南烦人，临去之前又蹭他一泡沫。

陶淮南有惊讶，这不是他原来班级的同学。

陶淮南一手被迟骋牵着，一手又拉着小同桌：“你跟我走，我俩送你回去。”

镜里的男孩脸凑近迟骋的脖，用鼻尖拱着嗅嗅，再用牙齿轻轻咬咬，声音糊糊的：“……你好香。”

从他俩上了三开始，陶淮南就变成了一个贴的小家，现在家里活都是他，除了饭以外的事他什么都不让迟骋碰了。

着镜的小男生从后面两排站起来，说：“跟我坐吧。”

成了同桌之后经常能看到这俩少爷，看多了之后虽说每次看见也还是有别扭，可比起最开始还是自然多了。

迟骋没理他，陶淮南从后面搂着他，往他肩膀上一搭，动作像个小氓：“让你放就放。”

也幸好送了他，这天雨得太大了，放学没多一会儿开始打雷，一雷响来，坐在车里比在室声音听着响多了，陶淮南被雷震得一哆嗦一哆嗦的。

去年冬天刚开始俩人都坐门的时候，天天一人披个大棉袄，俩人中间放一袋纸，你一张我一张地擤鼻涕。桌中间每天挂一个垃圾袋，里装的都是他俩的鼻涕纸。早上来陶淮南主动挂上垃圾袋，晚上同桌再摘来扔了。

“这么大雨呢，你拿伞了吗？”陶淮南问他。

当时陶淮南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们班结束得最晚, 他被迟骋送上来, 班里几个一起分过来的文科生已经成双结对都坐一块了。迟骋牵着他来，班里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俩。

“我坐公，”潘小卓看着被陶淮南抓着的袖，说了声“拜拜”。

到家了迟骋伸手往陶淮南脸上抹了一把，把他脸上的抹掉，陶淮南还笑呢。

迟骋问他：“冷不冷？”

从小区门到单元门这段距离，就把他俩浇了个透。

潘小卓家和他们反方向，加上雨天路上堵得厉害，送完同桌再回家，俩人到家时天都黑透了。

陶淮南被迟骋拉着跑，发和衣服全了，脸上也沾着。坐在车里听雨噼里啪啦砸在车的声音很烦躁，可到了真没遮没挡站在雨里的时候竟然也不觉得烦了。雨放肆地砸在上，差不多也就跟冲凉澡差不多。

同桌潘小卓每次看见季楠还是有不自在，嘴动来动去也说不什么话来。

陶淮南一把捞住他：“你咋走啊？雨呢。”

最后到底还是被陶淮南给带走了，让司机大叔给潘小卓送回了家。

之后老师为了方便安排陶淮南坐门第一排的时候小同桌也跟着坐，后来太冷了俩人又开始座位。一对都不太说话的小同桌坐得还久，一直也没换过。

“我早上门时候没雨。”潘小卓被陶淮南抓着走不了，“你……啥啊？”

老师手里拿着名单, 在陶淮南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问：“你想坐哪儿呢？想自己坐还是跟别人一起坐？”

每天放学陶淮南被潘小卓领着楼，迟骋在楼梯等他。最开始是迟骋把他接送到座位，后来陶淮南就不让那样了。陶淮南在四楼，迟骋在一楼，来回折腾实在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