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再牵他的时候用了力，陶淮南挣不开了。

陶淮南被迟骋牵着回了房间，嘴闭上了什么都不说。

“你越来越知怎么才能治我，你故意把自己摔伤，故意跟我说你大了，你往我上扎刀越来越狠了。这样能让我生气，可你也知我就算生气也没什么。”

迟骋被灯晃得眯了眯，陶淮南对那微弱的光线并不，睛都不眨一。灯光能把他看得很清楚，脸上挂着半截没去的大泪珠，已经到了脸颊，睛周围红通通的，一半是绪激动激来的，一半是刚才用手蹭来的，在冷光灯，本来就白的肤这会儿看着带着狼狈的可怜。

要去也只能是陶淮南去，陶淮南摇摇说：“不了。”

陶淮南一边绷着倔着不声，明显还气呼呼的。一边也没去挣迟骋的手，没跟哥走。

再说去哥真得醒了，但陶淮南现在什么都不顾了，他整个人都有抖：“你当我愿意的？我一也不想大了，现在一想想要继续大我都害怕，像小时候一样多好呢。”

“怎么了这是？”哥的声音从他房间里传来，到底还是把他吵醒了。

“平时也不见你俩吵，啥事儿啊还闹起来了。”陶晓东余光看见他俩牵着的手，没刻意去看，只说，“不然就来一个跟我睡，别回去再犟个没完，明天上不上学了。”

“我怎么不知？”陶淮南气的时候腔都跟着剧烈起伏，另一只手往前推了迟骋一把，“我又不是没心我怎么不知？”

迟骋沉默了好半天，陶淮南说完这句也没再声，时间缓慢动，房间里一切都是寂静的。

“最近你俩就别别扭扭的，”陶晓东开了灯，“半夜还闹起来了？”

迟骋把门关上了，陶淮南坐在床边，迟骋站着问他，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大了连什么？”

刚失控发了个不大不小的火，这会儿陶淮南面对迟骋带着小别扭。说不上来是刚才的绪没过还带着没来由的气，还是激动过后的不好意思。

“你说最怕我生气，其实你本不怕。”迟骋低声说话时听起来其实是温柔的，他现在也的确是温柔的，他不带任何脾气地平和地说着话，可每一句都让陶淮南心颤。

陶淮南一个漏了气的小气球，让哥来给堵上了。哥在面前站了几分钟，什么绪都过去了。

不知哪个字把迟骋戳中了，迟骋着陶淮南的手，死盯着他：“你还知伤心？”

陶淮南手指动了动，然后小幅度地摇了摇。

“行了。”迟骋了声，再次伸了手，“不说了。”

刚才在灯底角红得有严重，睡衣袖边把角蹭得厉害，这会儿有疼。陶淮南抬手想摸摸，迟骋给拦了，让他别摸。

“我想闭着睛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不就扣着你，可大了连……”

后来迟骋蹲了来，手搭上陶淮南拄着床沿的手背。

“我说过不用你大，”迟骋单膝着地，蹲在陶淮南前去看他，慢慢和他说，“不用你考虑那么多。”

“没事儿，哥。”迟骋松开陶淮南手腕，转而换成牵他的手，陶淮南沉默着悄悄也回握他，迟骋拇指刮刮他手背，跟陶晓东说，“你回去睡吧。”

“耍什么脾气呢你？”陶晓东他脑袋，把脸上那滴大珠给抹了，“半夜不让睡觉在这儿气你小哥啊？”

“你发现没有，陶淮南。”迟骋摸了摸他的脸，在他脸上轻轻地刮，“你越来越知怎么让我疼。”

陶晓东想把他俩分开，扯了扯陶淮南：“有事儿明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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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骋一直站在面前等着他说，陶淮南过了半天才低声：“连你是我的……小狗，都不敢说了。”

陶淮南没太明白，意识抬，张了张嘴。

“大了不可以什么都由着心，”陶淮南又重重地蹭了蹭睛，拿自己撒气，“你真当我愿意呢？”

反应过来之后又把嘴合上，也低去了，脖一截脆弱的弧度。

陶晓东穿了拖鞋走来：“吵什么你俩？”

陶淮南拧着脖不说话，迟骋说了声“没事儿”。

“我不喜你推开我，因为这因为那都不行。”迟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决，是不容拒绝的语气，“不可以。”

迟骋还攥着他手腕，陶淮南抿着不说话。

他说“不可以”的时候甚至有凶，可是陶淮南并不觉得害怕。

陶淮南像这样吵架的时候不多，他俩之间通常是迟骋发火，他在一边不敢吭声。今天的陶淮南冒了小刺，绪有要失控的意思。

陶淮南猛地一颤，这句话让他都麻。

陶淮南也再次把手走了，顺势抬起来在睛很用力抹了，那力一看就知睛得被蹭红了：“我哪可能在你面前护着别人……为了别人跟你对着，你不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