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俩一直这样，周围人想劝没法劝。大概也知他俩是因为分班的事儿，季楠还跟迟骋说过：“这不还有我呢么，我俩要是在一个班我还能让他吃亏咋的。再说咱班这么多兄弟，总得有跟他一个班的，谁都能罩一，不算个啥。”

陶淮南没再说话，一直闭着睛想东想西，胃里实在难受，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生课我听它什么，”季楠用胳膊肘碰碰陶淮南胳膊，问他，“迟哥还没消气？”

迟骋没说话，季楠说：“差不多得了。”

季楠无声地问石凯：“咋的了？”

季楠又问石凯：“为什么是我？咋不是你？”

“迟哥这脾气也是真倔，这气也太了。”季楠安了一句，“不过也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不知是季楠还是迟骋，没继续摸，小声试探着问：“季楠？”

没听见回话，陶淮南醒透了一回神，心里一咯噔。

季楠摸不着脑，坐了，看看迟骋看看石凯，最后看看陶淮南，问：“你俩战火又升级了？”

季楠都听笑了，说他：“你可真老实。”

季楠突然被换了位置坐在陶淮南边，虽然一脑袋蒙，但是心少年既然坐这儿了就自觉扛起了这个位置该有的责任，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去不去厕所。

睡得不算很踏实，可也真的睡着了。

迟骋看着他，没声也没表，手上抓了笔无意识地转了。转停的时候笔尖在纸上一磕，黑笔画了一条线，同时把纸磕了个小窟窿。

他们俩之间一直不说话就冷着，别的兄弟看着也不得劲。季楠边吃他的早饭边回跟石凯对了个视线，石凯现在跟迟骋他俩就隔了个过，都在最后一排，石凯冲季楠摊摊手，没辙。

理科课不即将分走的文科生，季楠悄悄从座位上过来，坐在陶淮南旁边。陶淮南从脚步声能听来是谁，趴着说：“你怎么不好好听课。”

石凯也不知，那哥俩最近状态不对。他冲季楠抬抬：“让你坐你就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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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喝了杯，面包只吃了半片就吃不了，另外半片实在没吃去。吃完到现在都还不舒服，觉得胃里又胀又，还有恶心。

陶淮南一直摇：“不渴，不去厕所，楠哥你别……别跟我说话了。”

不舒服没敢跟迟骋说，迟骋很久不跟他说话了。

陶淮南自己趴在座位上，脸埋在胳膊里。

“不赖他，赖我。”陶淮南闭着睛说，“我自己都生气。”

迟骋当时“嗯”了声，说了句“谢了”。

迟骋其实一直在盯着他，从他醒了到他坐起来听时间，到他伸手过来，到现在张嘴叫了声“季楠”。

石凯说：“我哪知。”

那天午的几节课陶淮南都是跟季楠坐的。

陶淮南言又止，不知能说什么。

“哟这怎么的了？”季楠看看陶淮南，又看看迟骋的脸，压低了声音问迟骋，“你俩还闹呢？”

第一节 课是生课。迟骋被理老师叫走了，还有班里另外两个学生，要说说竞赛的事。迟骋走的时候没跟陶淮南说话，跟石凯对视一，朝陶淮南的方向侧了侧，石凯了然地，跟他对型说“去吧”。

。”

季楠都不知怎么回事，中午吃饭回来迟骋已经坐他那儿了，跟他指了指自己座位。季楠茫然地往那边看看，陶淮南自己坐在座位上，低着。

这学期就剩最后几天了，这几天格外。陶淮南得饭也吃不，也不想喝。但也都好好吃了，一顿没落过，怕迟骋觉得他是故意矫整事儿。

伸手往旁边摸摸，摸到个人。

“没。”陶淮南换成侧脸趴着的姿势，脸贴着自己的胳膊，跟季楠说，“他真的被我气坏了。”

季楠夸张地往后一仰说：“你可快算了，谁用你谢！”

醒了不知时间，前面讲课的老师已经换了，这节是语文课。语文是第二节 课，陶淮南着手表放在耳边听了时间，他睡了大概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