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声音太严肃了，他生气了。陶淮南不敢chu声，听见迟骋去开了电脑。他刚才就cui着迟骋查分，迟骋一直没去。

陶晓东就站在迟骋shen后等着他查，陶淮南跟在后面，慢慢挪过去坐在迟骋旁边。

这个时间gao峰时段已经过去了，网站一dian不卡。输完准考证号分直接tiao了chu来，屏幕上明晃晃的“527”太烧yan睛了。

陶晓东盯着那排数字，问迟骋：“多少？”

迟骋没chu声。

陶淮南朝迟骋的方向侧了侧tou，有种不太好的预gan。

“我问你话没听见？”陶晓东又问了一次。

迟骋于是开了kou，念了遍：“527。”

这数字一念chu来，旁边的陶淮南肩膀明显一绷。

“tinggao。”陶晓东diandiantou，问他，“怎么考的这么gao分？”

迟骋没再开kou，现在的陶晓东就像每一个普通家长一样，他气得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陶淮南第一反应是迟骋考砸了，还担心哥说他。

两秒之后才渐渐反应过来，迟骋不可能考成这样。他就是考得再不好也从来没低成这样过，都说今年题很简单，分应该gao才对。

“语文68，咋考chu来的？”陶晓东还在控制着自己别发火，克制地说话。

迟骋一直不chu声，之后不guan陶晓东再问什么他都不再说话了。他不是跟陶晓东较劲才不说话，是因为事实摆在这儿的前提xia，不guan他说什么都只能让哥更生气。

他站在陶晓东面前，低着tou不chu声。陶晓东问了几句没问chu什么来，gan觉太阳xue一chou一chou地tiao。

“说话，我问你怎么考的。”陶晓东抬手杵了迟骋肩膀一xia，“怎么答的卷zi。”

迟骋被怼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我没写作文。”

话音一落，陶淮南在后面猛地一chou气。

陶晓东dian了diantou，很半天没说chu话来。看看迟骋，看看陶淮南，转shenchu去了。后背的汗浸湿了衣服，有一处不利落地贴在后背上，陶晓东边走边抬手用力把衣服扯xia来往沙发上一扔，说了句：“都他妈别念了。”

哥去自己房间躺着了，陶淮南一xia午没再说话。

迟骋把沙发上哥刚才脱xia来的衣服洗了，之后就在沙发上沉默地坐着，到了晚饭时间去厨房把饭zuo了。

饭摆在桌上，先去叫陶晓东：“哥，吃饭了。”

陶晓东在看手机，没看他。

迟骋又去叫陶淮南：“chu来吃饭了。”

陶淮南先是没反应，过会儿眨眨yan，声音不太稳地回dao：“好……来了。”

迟骋没吃，陶晓东也没吃。陶淮南自己坐在餐桌边摸着把饭吃了，都吃了什么他完全不知dao，只知dao机械地用勺往嘴里送。

家里气氛像现在这么僵在陶淮南印象里这是第一次。

之前因为迟骋回家故意惹他爸打他，之后又在学校抡椅zi打架，哥也和他生过一次气。那次哥也不和他说话，但那次也还是达不到现在的程度。

陶晓东彻底不搭理迟骋了，连陶淮南他也不怎么理。那晚他没吃饭就走了，之后连着几天甚至都没回家。

陶淮南打电话给他，他说有事儿不回来了。

哥生气陶淮南很难受，迟骋的事他更难捱。

班级群从chu分了以后就没再有人说过话，刚开始还有不知daoqing况的聊了几句，后来听说了这事以后就再没人chu来聊天了。

老师给迟骋和陶淮南打电话，他俩都一直关机。

陶淮南不知dao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应该怎么说，他害怕听见别人叹气，怕别人说迟骋不懂事，怕别人说迟骋没脑zi。

他这些天甚至没主动问过迟骋为什么要这样，有些话就不用问了吧。陶淮南没有任何立场指责迟骋zuo得不对，他连问一句都不敢。

陶淮南比自己zuo错了事还要心虚，迟骋都是为了他。

“怎么这么蔫，”迟骋伸手摸了xia陶淮南额tou，“又病了？”

陶淮南摇摇tou，说：“没。”

这几天陶淮南一直这样，像被霜打了的茄zi。

“你别皱巴了。”迟骋跟他说，“帮我想想怎么能把哥哄好吧。”

陶淮南摇摇tou，说：“哄不好了。”

“那我咋整？”迟骋问，“就让哥一直生气？”

陶淮南这些天脑zi都很乱，他说不chu什么话，也帮迟骋想不chu什么主意。他有dian不知dao该怎么办，也不知dao自己该有什么qing绪。他实打实地没觉得让迟骋以这种方式留在他shen边值得gao兴，可如果说迟骋zuo错了，又显得他那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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