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之前迟苦说：“行了我回去了。”

嘴上说着生气不原谅他，可电话一响的时候扑腾一从床上来去够充着电的手机，陶晓东在外面听着还以为他摔了。

这些陶淮南都明白，越大越明白。可明白也不代表就能不难过了，大了很多绪都变得很难分辨。

“你还笑……”陶淮南听见他笑就不乐意，“你挨打了吗？”

“喂？”陶淮南屏着呼接了起来。

陶淮南上皱眉拦着：“别别。”

“你着帽。”陶淮南叮嘱他，“要不冻耳朵。”

“还行。”

难过生气和伤心都有，担心也更多。

又过了两天，陶淮南才终于接着了一个迟苦的电话。

放假的日本来很短，每天都又舒服又快乐，刷一就没了。可今年的寒假格外，觉过了很多很多天，算算日都不到十天。

陶淮南安静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又问：“万一哪次他没跑掉怎么办？他爸可能会打死他。”

“那你别打。”陶淮南说。

迟苦说“没”。

陶淮南有用力地闭了睛，了个瞪的动作，也觉得迟苦烦人，又稀罕地攥着手机舍不得挂。

“我。”

“那我挂了。”迟苦说。

迟苦估计刚跑过，笑起来的时候就能听得厉害。他在电话里还能笑的，不像平时在家总冷着个脸。

陶淮南“嗯”了声，：“他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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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淮南咬咬嘴侧，闷声说：“我每天都难受，什么都不对劲。”

陶淮南抿抿：“我知是你。”

“谁像你啊，”陶淮南抠了抠手机背面，嘟囔着说，“你多不事儿啊，你最脆，说走就走，我看你可兴了。”

“还不知。”迟苦说，“迟志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个电话黏黏糊糊地打了半个多小时，陶晓东在外面都听笑了，平时也没见他俩那么多话，这还煲起电话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陶淮南把手机摸了来放在桌上，就放在自己题本旁边。其实他手机能的事儿多的，可是陶淮南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手机的盲人模式也没那么好用，他要什么跟迟苦说就行了，要查什么看什么迟苦都能给他念。

“不会的。”陶晓东趁着停车的空摸了摸他弟的，“迟苦超厉害。”

迟苦停了两秒，然后说他：“小事儿。”

迟苦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过来，从陶淮南的耳朵里钻来，顿时哪哪儿都舒服了。

讲理，“他不是你，很多事儿你能不在意他不能，他想得多。”

“溜达。”迟苦笑了声说，“躲迟志德。”

陶淮南题不去了就着耳机摸一会儿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一个瞎，游戏也玩不成，能玩成他也玩不去，不兴趣。

每天从早到晚都很慢，天黑天亮也不像从前折腾得那么快了。

“嗓哑了？”迟苦听着像是在走路，有。

陶淮南自己拿了题本摸着题，完了也不知给谁看，陶淮南手又伸兜里，随便什么键，听听声看关没关机。

陶淮南问他：“你在啥？”

通上电话了，听见声音了，啥都忘了。刚开始还别别扭扭地端着架，几句话之后陶淮南还是变了调，端不住了来。

迟苦在那边有不耐烦地说他：“别絮叨。”

迟苦又笑了，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我就知一打电话你就得这样。”

“那边冷不冷？”陶淮南坐在床边，坐得溜直，跟迟苦说话。

没关，哥早上说还剩一半电量呢，就天天待机什么都不，再放三天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