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哥哥的朋友还是边的辈们，没谁不喜陶淮南。他太乖了，到了谁家也不吵不闹，给个小东西放手里就能消消停停地摆，从来不给大人添麻烦。

陶晓东边说边去他的房间，随手开了灯，迟苦跟在他后又不说话了。陶晓东看见有个枕摘了枕只剩芯儿，顿时有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你是自己洗了。”

陶晓东使个神，田毅秒懂，两个明大人有意逗小瞎孩，田毅说:“到时候看看吧，小南要不喜咱们就再给他送走。”

本来应该周日晚上就送回去，但是陶淮南蔫唧唧地不愿意，陶晓东一个不忍心就打了电话说明早再送。

又白又还烘烘的，就是大人心里最待见的那漂亮小孩儿。

迟苦看向一边，不跟陶晓东对视，答说：“鼻血了。”

一时之间俩人有没话说，陶晓东是个开朗的人，跟谁都能聊得上来，但那也是对成年人来说的。像迟苦这样的拧小孩儿，陶晓东也是真没辙。

陶淮南见着后面直了，眨了眨睛。

“不知。”

迟苦先是没说话，陶晓东又问他：“肚疼？”

“怎么了 ？”陶晓东问。

“你一小孩儿用你洗什么。”陶晓东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虽然早习惯了迟苦跟谁都不亲近，但看他这样也还是觉得这小孩儿太绷着了。

陶淮南说完一句就要走，转差磕在茶几上，让田毅一把又拦腰搂回来抱着。胳膊肚，当个大娃娃稀罕。

陶淮南听着他们说了半天迟苦，不知心里想什么呢，一双大睛也不动，听得还认真。

俩没个样儿的大人对视着乐，田毅又说:“他也不说话，你俩也不好，换一个得了。”

“那你不说？”陶晓东手放他上让他仰了，鼻面已经没血了，“怎么的？”

班主任对他们俩不算太心，这俩都不怎么闹人，所以痛快地就同意了。

迟苦鼻是被他爸打坏了，伤过鼻梁。陶晓东又多问几句，小孩鼻血不算什么大事儿，他自己小时候经常鼻血，细血比较脆弱。迟苦这就只能是慢慢养，平时少磕碰刺激，年纪还小，慢慢就好了。刚来的时候经常挂着鼻涕，现在也没了。

晚上睡时陶淮南搂着哥哥的一只胳膊，脸贴在胳膊上，难缠地不愿意放开。金就窝在陶淮南床边，时而把脑袋搭上来嗅嗅。陶晓东被搂着胳膊，闲来无事手在他弟上轻轻拍。

听了半天听到最后说要给送走，陶淮南从田毅上翻来，嘴张张闭闭不知想要说什么，站那儿半天，最后憋了一句:“我俩可好呢。”

过会儿问他：“怎么脏的？”

里面他们说什么了外面站着的迟苦没听到，也不知哭陶淮南还跟俩哥哥说他俩可好了。这俩小孩儿整个周末一句话都没说过，互相不搭理。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次陶淮南再来的时候就没第一次那么离不开哥哥了，也没掉泪，只是在哥哥走之前不停重复着：“周五可一定来接我呀。”

迟苦从他的房间来又去了趟厕所，这么一会儿时间去了三趟了。陶晓东听见他又来了，往外面看了一。

“没有。”迟苦这才开了，停顿了半天才不太自在地又补了一句，“枕脏了。”

陶晓东故意说:“他俩不亲，也不在一块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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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苦从洗手间来，正好撞上陶晓东走到房间门。

命运也真不公平的，这么好的孩，着那么双又黑又亮的大圆睛，滴溜溜地来回转，可偏生是个瞎。

田毅说:“看来了。”

“脏脏呗。”陶晓东失笑，“脏了你折腾什么？”

养个孩确实牵扯力，可很多时候看着那么个小不在他边哼哼唧唧着慢慢大，心里就又又踏实，好像他在外怎么拼怎么挣都有了意义。

“咋了呀……”陶淮南抠抠沙发布上的边，“迟苦没咋呀……”

续说。

一夜过完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再不想去也该去学校了。

陶淮南抿抿嘴，不太乐意:“没不好呢。”

迟苦不吭声，陶晓东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陶晓东摸摸他的，说：“睡吧。”然后关灯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