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之地寻到了现在的帐房先生。

帐房先生本是个不得志的书生，几次都考不中第，脆不考了专心词。

门莺莺燕燕啼哭那绝不可能是什么香艳事，她一推开门，果不其然，几个披薄纱貌女一边啜泣，一边念念有词。

陈镜仔细听去，还真是书生新写的词。

那边书生念一句边要求她们跟一句，场面异常壮观。来青楼只为教念自己新写的诗词，这番举措应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她问书生为什么来这里教念词，后者告诉她：因为书麻烦又贵。

这回答她是着实没想到，当即用昂薪酬勾走了这个天真的书生。

茶肆有了书生着手搭理，她再从陈家挑走了敦厚的中年厨，拿钱雇了个跑堂儿的，这茶肆才算正八经的营业起来了，渐渐凭她一手好本领也逐渐能将客留。

陈镜知吃老本迟早有一天会坐吃山空，于是趁着自己的记忆还没混到忘记从前的茶法时，将能想到的都写在了手札上。

也不怕丢，反正这里的人没人能看的懂她写的字，实在不行，写些英文上去就是了。

这一坐便是一上午，午日照时她才放笔，伸伸懒腰活动骨楼吃晌饭。

从前她以为古人只吃两餐，但来到这里才知平常人家开始大多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而且吃的还很讲究。

陈镜看今日客人不多，脆午打了烊，教绿意红香些简单的茶，最主要的是她本想着哪天寻些专心的学徒，但瞧绿意馋的不行，便将此事耽搁推后了。

“教你们的是蟹壳黄，其实这蟹壳黄分为甜跟咸，甜比较容易，先学甜。甜最忌腻人，因此用碾碎的玫瑰跟枣泥。”

陈镜教的仔细，上至如何面拍饼，到一次应倒多少料都说的清清楚楚，绿意听了不停的，遇着哪里不明白的便问，例如“何时加老面”、“油酥面应几成”等。

反倒是红香一言不发，只站在旁边看，上手时虽不大错，但来的茶仍是微瑕。

“红香怎么不说话，可是有哪里不明白的？”

红香摇，陈镜也不，反正这个东西着着就熟练了，那天开了窍了门就刹不住车了。

让两人继续便洗净手上楼继续写手札了，中途除了观澜替她研磨，绿意来了一次，捧着新鲜炉香的蟹壳黄来让她尝尝。

外酥脆可，馅心香甜，陈镜边尝边在心里叹，这教人学东西，自己的学徒一一来，属实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