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的，”姜莹与他说了两句家常，沉片刻，居然也问了一句，“你呢？和小傅还有没有在联系么？”

正尴尬，忽闻姜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源诚，你先去，我跟戚屿说两句。”

他爸登时哑了火，手机声音似乎也调了过来，只听男人嘀嘀咕咕着远去了。

姜莹轻叹了一气，柔声：“戚屿，我跟你爸分开十年再复婚，实属不易，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当年这么重的事业心，反而想再好好地当一次母亲……这孩来得正合我的心意，我也希望你们都能支持我。”

父俩相依为命十年，对戚屿而言，戚源诚不仅是望之如山的父亲，也是需要照顾与陪伴的大人。他一一应声，承诺父亲会照，父二人因傅延昇而闹僵的关系在这一应一答间似乎也慢慢缓和起来。

挂电话后，戚屿空在网上搜了不少与龄产妇生育相关的科普，看完后对姜莹的现状更是担忧，他本就早熟，二十二岁的年纪若是在古代没准都有嗣了，想着即将要有个快生的小弟弟或小妹妹，戚屿的压力丝毫不比戚源诚小。

戚屿蹙眉：“真的？”

姜莹：“妈妈知你们会担心些什么，你放心，如果医生说有风险，妈妈就拿掉它。”

？是戚屿啊。”

姜莹“噗嗤”一笑：“你跟你爸还真是父俩，他刚听说这件事，也跟你一个反应……你放心吧，虽然算是龄，但我问过医生，现在医疗平先，只要期好好调理，定期产检，遵从医嘱，不会有太大问题。”

戚源诚叹了一气，打断他：“算了，都别说了。你妈说这是好事，希望真的是好事吧，你之后有了空，多给她发发消息，多关心她，医生说了，怀的女人激素平不大稳定，比往常要……”

姜莹的安让戚屿心里好受了许多，但想到爸爸方才的语气，总觉得这并非对方希望妈妈跟自己说的话，随即又问：“妈妈，最近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戚屿：“嗯，妈妈，家里都还好么？”

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爸妈要领养小孩么？等等，戚屿愣了两秒，不确定地问：“妈妈，你怀了？”

戚屿心中思绪万千，沉默了数秒才：“妈妈，要不要生孩，决定权在你，如果你平安生小宝宝，自然是皆大喜，但我想，不是我、戚枫，还是爸爸，您的健康和安全在我们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生产虽然没有相关的了解，但好歹中时也上过生理课，听老师说过三十五岁以上就是龄产妇，生孩会有一定的危险。

戚屿打了个寒噤——他爸居然没走？手机还开了外放！？

不想话音刚落，那就传来了父亲的怒吼：“天天联系！？我刚问你你怎么还说联系不多？戚屿！你对爸爸就这么不诚实？”

转瞬电话就重新落到了戚源诚手里，“……你都知了？”戚源诚似乎边说话边换了个地方，压着声音，“我也劝过你妈妈了，她非要不可！”

戚源诚向戚屿背诵了一遍医嘱，这些分明是他自己要的事，这样喋喋不休地说给戚屿听，仿佛也在表现他自己的焦虑。

戚屿又惊又喜，但喜悦只是一瞬的，他很快又张起来：“但你都四十六了，再生个宝宝，会不会吃不消？”

过了一周左右，司家的判决果然来了。

戚屿低声：“在的，天天联系……”

姜莹重新对着手机：“你这孩，心里有什么话也很少跟家里人说，但是不今后你和傅延昇是什么关系，恋人也好，朋友也好，人一辈能碰上这么一个知心人，就已经是一桩幸事。你爸只是旧观念固，之，责之切，他一时转不过弯来，对你态度不好，你也要多谅他。”

这时，手机那又传来了戚源诚的嘀咕声：“还没说完？都快十了，小心累着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尽了戚源诚对妻的担忧以及对戚屿那一缕难以名状的期盼，戚屿仿佛同受，越发愧疚难安：“爸……”

姜莹：“为什么不？小枫和凌可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你们选的这条路本就不好走，如果连家人都不能够支持，岂不更添苦楚？你爸原先期盼你娶妻生、成家立业，也不过是希望你能享受到最圆满最幸福的人生，只要你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幸福的，你爸爸早晚有一天也会送上祝福。”

戚屿当然可以谅，但他想起妈妈从始至终毫无异议的支持，又忍不住问：“可是妈妈，如果我真和他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一辈了，您也会祝福我吗？”

“确实有一件，”姜莹迟疑片刻，才淡笑着，“你和戚枫，可能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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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莹“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溢着幸福。

戚源诚：“等等，电话给我，我再跟你儿说两句。”

姜莹对着电话：“行了，戚屿，妈妈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在国外，也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