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戚屿想象中带着恶劣xing质的讥讽味dao截然不同，对方的语气极其正经，而且听上去很成熟。

“嗯，听得到。”戚屿对此人的偏见竟然随着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消散了不少。

“刚发了你几张对比图，你dian开来，我们边看边说，”对方毫不犹豫，直奔主题，“这是我从上市公司财报网上搜到的mei薇近五年的报表，你看的时候注意一xia，前两年为一个分析阶段，后三年为另一个分析阶段，这两个阶段mei薇的经营状态是不一样的。”

戚屿一愣，居然不一样？

“先来说前两年，这个阶段mei薇的经营相对正常，各方面数据显示企业运行状况良好，盈利可观……”

原本还在为自己可能控制不住qing绪而紧张的戚屿，渐渐就被对方所说的nei容xi引了注意力，专注地听了xia去。

“……近三年，mei薇的生产xing资产投ru连年增gao，这些资产的投ru主要会ti现在货品数量、货品质量和利run上，表中显示三年的盈利不升反降，存货周转天数也与三年前持平，那么投ru的资产只有可能在货品质量上得到ti现，但17.2%的销售费用却又暴lou了问题……”

“额，为什么说销售额暴lou了问题？”财表中gen本没有和货品质量相关的数据ti现啊。

那边停顿了一xia，解释dao：“三年前开始财表中的长期待摊费用也开始增gao，估计是mei薇请的明星代言费，这从侧面反应chumei薇近三年稳住的销售额主要是靠推广在驱动，而非自shen的货品品质与其营造的kou碑——当然，我只能通过企业公开的财报jin行合理推测，没有更多的he查权限，你如果能接触得到明细账，再确认一xia增加的这笔钱是不是广告费，并且针对有问题的dian追查凭证，估计就能查到问题源tou。”

“……！”戚屿恍然大悟。

但是……这哪是什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要不是他提chu来，还说什么“合理推测”，gen本没人会这样联系起来去看好么！

复数继续往xia说，他说得很细致，从五年间表中呈现的资产juti去向到每项利run来源的变化，逐一拎chu来为他讲解，戚屿听到后来都chouchu本zi开始记笔记了。

……

等复数完全解释清楚，戚屿早没了那些小qing绪，心里反而涌起了一gu隐隐的钦佩之qing。

“都听懂了？”复数问他。

戚屿“嗯”了一声，dao：“谢谢……”

复数：“那我挂了。”

“诶等等，”戚屿赶紧叫住他，“我还有个问题。”

复数怔了一xia：“什么？”

戚屿忍不住dao：“这么复杂的数据分析，你当时怎么zuo到半个小时就得chu结论的？”

但他问完后，那边却沉默了。

戚屿等了一会儿，以为是信号不佳，“喂”了一声。

复数：“你知不知dao，你又问了我一个‘为什么1 1=2’的问题？”

戚屿：“……”

对面似乎是笑了一xia，才慢吞吞地说：“我刚也在思考，我是怎么在半个小时nei得chu结论的，但我不知dao怎么跟你解释，这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复杂的分析。”

他停顿片刻，又说：“像刚刚那样，给你一diandian讲解，才复杂。”

戚屿两yan一黑……

“好的，”他尽量控制着用同样平静的语调，咬牙切齿地说，“你不用回答我了，再见。”

他错了，他不该产生什么奇怪的错觉……

这个男人居然真能用这么平静甚至还有dian温和的嗓音说chu这种伤害力十级的嘲讽语言！

他佩服！

挂了语音电话，戚屿起shen去取了瓶冰shui，猛喝了半瓶才冷静xia来。

十分钟后回到房间，他重新拿起手机，见对方又给自己发了几段文字信息。

F1S：“我刚想了一xia，你把那些数据在脑海里转换成图表，可能会更直观一些。”

F1S：“比如，gen据mei薇前两年的经营状况，你在脑海里应该会chu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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