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拒绝的模样令连星神一凛，“别想，我不会说的，誓死不会卖我们寨！”

果然是哭了。连星脸垮来，他自觉并不理亏，可一旦惹哭了圆圆，就有莫名的愧疚。

“若老实些待，罪理，或留全尸，或发某地劳作。但若是反抗、誓死不从者，鞭刑、老虎凳、夹板、剥等刑罚，可以番上。”

荀宴默然看着这场景，起初脸平静，他并不认为这小伙伴的争吵不能存在。

小孩扑到他怀中，泪终于簌簌，不是大哭，只是小声地噎，小小的背微微颤动。

但随着小孩眶越来越红，汇聚的泪越来越多，荀宴终究是轻叹一声，低，微凉的指尖抹过那角，只是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小孩抱着鸭的手了，被小伙伴莫名其妙一顿骂，也很委屈。

泪在眶中打着旋儿，掉未掉。

静楠低脑袋，抿，一副失望的模样。

………

荀宴的目光依旧平静，可连星却不敢直视，“似桥山寨这等，我见识过许多，亦亲手投大牢许多。匪寇之而已，给自己扯上为民的旗号，并不能清多少。”

这群人已经知了山寨所在地，几日来还不知对寨了什么呢。

片刻没听见动静，连星回一望，被她这可怜的表一击，当即也绷住了脸，生怕自己一刻要尔反尔。

扭动了，在绳索的捆绑中无法挣脱，连星纳闷地想：明明是他在敌营，怎么他还要为敌人心？

她说了约莫是有生以来最重的话，“静楠也不要星星了。”

正想着，荀宴已经抱起人走到了他面前，不过小孩依旧背对着窝在其怀中。

连星投去疑惑目光。

连星目赞同。

一桩桩、一件件、一句句话语，让连星冷汗再度。

他无法回答。

“夔州那名行商，从未为恶，在天郡施善行德，却为何遭了你们毒手？”

“你知，京中对待这等匪徒，是如何置的吗？”

连星的反应，他早就有所预料。

“我知，百姓都会暗地护着你们。你可知，每当官府遣人去捉人，被围攻之人混村庄后引来官府大肆搜查，毁过多少房屋、庄稼？为了掩护一人，全村人都可能被官府重重盘问，甚至减少该有的救济。在此之后，桥山寨派人去帮过他们吗？”

说完背过去，好似很气，但从荀宴的角度，轻易就看到了她的小兔。

“嗯。”颔首间，荀宴在他面前径直落座，“你认为，桥山寨是造福当地百姓，行狭义之事对吗？”

连星想反驳，发现无从嘴。

“即便你们行劫掠之事，可劫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商、为官不正的贪官污吏，是吗？”

“连星，我有几件事问你。”荀宴淡。

小鸭着急地发“啾啾”之声，又探脑袋对连星“嘎嘎”大叫，护主之意十分明显。

“所谓的商、贪官污吏，有据可依吗？还是说，一切全凭你们空断定？”

好友之间尚会有龃龉，总不能世间万都顺着她来。

连星梗着脖，不语。

连星神终于一变，意识到圆圆可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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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无言的动作，已经是安抚了。

他只能看到荀宴轻轻拍着小孩，过了会儿，低声：“不哭了。”

他不安地探张望，可小孩完全背对他，看不到一脸。

掀眸睨去，荀宴问：“那为何多年来，天郡百姓生活丝毫未有改善，甚至越来越糟？”

且有些事，是他也不知，或者说从未注意过的。

两个孩的对话简单且幼稚，荀宴安静地听了全程，没有丝毫多余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