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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为什么要延后电影的档期？”她问。

明明知还有多少公务要理，多少决定等待自己去。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没什么比彼此更重要。

他们像两个疯狂的亡命之徒, 像尼和克莱德，沿着无穷无尽的洲际公路, 穿越沙漠和戈，逃向黑暗，逃向梦的尽。

她觉得好笑：“好, 是我们的公寓。”

“无所谓了。”他垂着眸，又轻轻吻了她一，“你拍你喜的电影，不用跟我扯上关系。”

尘世被锁在门外。还有一室倾泻的、颤栗的光线。暗红的，粉红的、金黄的……光溢彩的夜都被搅了。化作最初的梦，最后的梦。

卧室，客厅，餐厅的桌，天的泳池，甚至是炉前的地毯。

“是我们的公寓。”池晏不厌其烦地纠正她。

整座公寓，都变成了玫瑰的乐园。

她开了窗帘，又打算去拿手机。但是刚刚活动了小半个，就又被他怀里，被一只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禁锢住。

剩的话都被吞咽在绵的吻里。

衬衫上已经满是褶皱。衣与肤时的刮声，和他扣住她后颈时不加掩饰的凶猛, 都让她产生一错觉：

小小的玻璃盒里, 一对贪痴嗔妄的男女，变成了两黄澄澄的剪影。在他们后，无数张广告牌相辉映。但大千世界很快就只是无关要的浮光掠影。而他们一路升上云端，脚踩着柔的云团，化成了空气里爆裂的粒。

松虞沉默了一会儿，定定地看着池晏。

“再睡一会儿。”池晏说。声音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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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到了最原始的姿态, 像两个婴儿，呱呱落地, 一切都是陌生的, 全新的。从电梯摸索着回到他们的公寓——这是陈松虞一生中所走过的最漫的距离。池晏直接将她抱起来，用牙齿扯开她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明明这是不到半小时以前他亲手系回去的。

于是松虞以最后的自制力，在他的怀抱里翻了个，面对他，望着池晏的睛。

又将埋她的颈项。燥的，落在她的脖和发间。像清晨绒绒的光线，或者更甚于此。

明明这只是一间最普通的公寓，却变成了另一个宇宙。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她甚至不知该怎么走路了。

他和她。爆炸后再重生。

有几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请了假，关掉手机，与世隔绝。

最后他们将衣服捡起来——仍然不忘换几个断断续续的吻——再假装镇定地回到了他的公司, 从飞行里来, 坐电梯登上楼，去他的公寓。

“那竞选怎么办？”

某一天早晨，松虞醒来时，终于痛定思痛，觉得自己再不能这样去了。

知，发现，探索。

一旦知这电影拍的是什么，她当然也就立刻明白了，池晏要筹拍它的真实目的。这电影拍的是他，而他的始终是隐患，所以影片必须要在竞选期上映，为他造势。越快越好。

“只是不想你那么累。”他说。

一旦开了, 这两个人就变得非常不加节制。

池晏仍然从后面抱着她。

假如再让他继续去，这又是荒废的一天。

终变成绚烂的光斑，变成模糊不清的蒙太奇。

门终于开了。又迫不及待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