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荣吕只需要当众让尤应梦唱一首歌，就能够重新驯服她。

所以此刻的她，也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在众人的目光里，温柔而定地，夺走了尤应梦手中的空酒杯。

“告诉我，宝贝，你是谁？”

在上社会，一切的潜规则都是隐形的。一切都被包裹在文明的假象之。

不知为何，在这令人作呕的起哄声里，一段久远的、尘封的记忆，重新回到了松虞前。

起先她的声音还有一颤抖，但又慢慢变得平静。仿佛在短短几秒钟之，她就完成了一次自我眠。

旁边的人却又开始起哄：“好酒量！再来一杯嘛！”

但这对于松虞来说，已经足够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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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着她的耳廓，无限缱绻地低喃：“你还没给客人敬酒呢。”

影片宣传期，李丛频频带她参加饭局，其名曰“结识圈大佬”。

满座哗然。之后很一段时间里，没人再邀请过她，无论是饭局、聚会还是新的工作机会。而伴随着这样的冷遇，是坊间的奚落与传闻：这个年轻的陈导演“不懂事”“没格局”“太自命清”。

她一气，从牙里挤几个字：“你答应我的，就唱一首歌……”

原来这也是另一个奇技巧的装置。

那时候她刚刚拍了女作，半只脚踏这只圈。

这是松虞当时的回答。

当然，没有人会得太过分。

尤应梦转要走，却被荣吕一把抓住手臂，直接拉了怀里。

尤应梦的脸立刻白了。

空的台，慢慢地降落到了地面。

但她始终甘之如饴。

松虞睁睁地看着尤应梦款款地从荣吕怀里走来。像一只被束缚着脖的鸟雀，走到某一个面目模糊的政客面前。

“你当然可以拒绝。”他说，“如果你没有野心。”

一杯去。

当年的那些男人，也不过是将松虞团团围住，起哄让她多喝几杯，或者是有意无意地碰她的手肘和，或者是占几句便宜，迫她赔笑着听那些暗示的笑话。

“我从没有选择过……好走的路。”

于是这个年轻、貌却青涩的女导演，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酒桌上的主角，一朵的，或者说，某酒桌文化里的“奖品”。

很多年来，松虞都知，自己所的选择都是在自讨苦吃。

尤应梦嘴颤抖，惊愕地看了她一，但松虞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安抚的笑容。

“我有野心。只是我的野心不需要用这方式来实现。”

很快她就在一次酒会上公然离席。

“我是……你的妻。”尤应梦说。

“那你注定会走一条很难走的路。”

她想起了十九岁的自己。

这丽的提线木偶，微笑着举起了酒杯：“我敬您。”

“这就对了。”荣吕又重重地了一把她的腰，“乖，老老实实去敬酒，我就放你回剧组，拍完最后几场戏。”

“我改变主意了。”荣吕在众目睽睽之，轻吻着妻雪白的脖，丝毫不顾虑旁人暧昧的目光——像是哒哒的毒蛇，在自己的领地留印迹，“你看，你的陈导演也来了。我最讨厌这女人，装模作样，自以为是。你就是跟她在一起太久，才会忘了自己的份。”

那时的李丛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他只是个比松虞大不了几岁的富家公。

所以他也只是用悲哀的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