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人变成了松虞。

池晏是误打误撞地碰到了那位刺青师，又选择了这幅画。而她也是误打误撞地看到了这纪录片。

仿佛在竭力地想象着，如何将那幅可怕的画，与面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

松虞：“为什么会选择这幅画？”

松虞一时语。

她仰，不自禁地问：“我可以看一吗？”

“噢，就是这个疯老。”他懒懒地回忆，“当时我在他的工作室里，一就挑中了这幅画，结果他激动得要命，连钱都不肯收了。我说呢。”

此刻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这么多刺青，为什么你独独就相中了我这幅？”

她投向池晏的神，也是如此炙和充满渴望，仿佛他是某艺术品，值得被礼拜。

奇特的穿透力。

“不用。我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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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却往后一缩。

的确，这实在是太巧了。

“看刺青吗？”

松虞随：“网上看到的刺青图，觉得很好看，就保存来了，不知能不能用到电影里。”

之后才浅浅勾，对她一个意味的笑。

池晏起先是怔忪。

池晏又望着投影，轻嗤：“世人都是懦夫，这句话倒还说得不错。”

松虞却还定定地看了他几。

这个时间，除了池晏，她想不到还能有谁来敲自己的门。

“没有为什么。”池晏微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我，不是么？”

某奇怪的绪充盈在她的心。

客厅里没开灯，池晏站在一片黑暗里。半明半暗的锋利廓，全被卧室的一幽光照亮。

松虞：“是啊。”

——但是他竟然还会敲门。

明白池晏在说什么的一瞬间，她的声音抬了，几乎称得上错愕：“你是说，你背后的刺青……”

他俯看着她，目光笑。

松虞：“对。”

“就是这幅画。”池晏好整以暇地笑，“你是在哪里看到它的？”

松虞以为他是来给自己送画的。

而池晏立刻认了画外音里那苍老却倨傲的声音。

不是早说有她的房卡吗？

松虞轻哼一声，扯了扯，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过去开门。

似乎所有事都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个完的闭环。而此刻她魂牵梦萦的那幅画，竟然就站在她面前，藏在这个男人的后背。

他又低，笑意盎然地说：“陈小，好像我们真的很有缘。”

“……你自己看吧。”她直接拉开房门，让他了卧室。重新播放方才纪录片里的片段。

“是，它的确很适合你。”松虞喃喃。

这似乎已经让人足够诧异。

池晏的语调有一丝古怪：“嗯？你还想用到电影里？”

另一只手则低垂着，正握着那副画。指尖也沾了，地攫着单薄的纸，边缘一圈痕。

“你……怎么会有这画？”池晏盯着她的睛，问。

“多谢你了。”她说，要将它接过来。

她抬眸看向池晏，却察觉到他的神也有不对劲，似乎比平时更严肃。

他还穿着那件柔的黑睡袍，发微。碎发间的珠闪闪发亮，亮得令人心惊。

于是她开玩笑般地补充：“怎么了，你也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