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此笃定。

“好，我记住了。”松虞若有所思地说。

甚至于，从手指落在弦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松虞所认识的那个池晏。

一曲结束，他们却仿佛还地沉浸在其中。

“只会弹这一首。”池晏又恢复了原本懒洋洋的姿态，缓缓地挲着吉他表面，“从前有人喜，故意学给她听的。”

池晏倒还是神自然，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拒绝。

她莫名觉得，这支曲很适合自己正在拍摄的电影。

松虞不禁失笑。

她回忆起其中的一句台词：

她仿佛从这双里，看到贫民窟尽的、夜的海。

月光淡淡地照拂着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她清楚地看到，他的指尖也沁了一层汗珠。

他并没有什么音乐天赋。

松虞：“噢，难怪。”

她微微一笑：“比起这个，我更想知，你方才弹的那支曲，叫什么名字。”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问我那是谁吗？”

“不愧是你。”池晏嗤笑一声，但还是告诉她答案，“《行的云》，这支曲叫《行的云》。”

他看到童年矮小的自己坐在狭窄的房间里，抱着一只笨重的旧吉他，对着一个旧视频，一遍遍地演奏。

像咒语，像古老的乐章，隐着某难言的蛊惑。

他对松虞微微一笑：“也不是很难。”

暗无天日，破碎而幽沉。

他低声：“就教这一首。”

很快就弹到手指红，血，被磨了厚厚的茧。

“难？”池晏重复。

夜幕的轻纱之，月光勾勒这个男人颀的形，这支曲想必他也早已烂熟于心，它的旋律是格外沉静而温柔的。某无法形容的绪，从他的指尖绽开，像坠的星，像一场动的、模糊的、连绵的梦。

池晏目不转睛地看着松虞，他的神里罕见地……有一丝迫切。

“你不是只会这一首吗？”松虞不禁一哂。

她忍不住问：“学吉他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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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那么到你了。”

“你确定？我一向没什么音乐天赋，可能随便哼哼就走调了。”

良久之后，松虞才轻轻：“你怎么会弹吉他？”

“……以后有机会再说。”

不知为何，刚刚才重温过的那电影，一时之间又涌上了松虞的心。

娴熟，仿佛这天生就是一双弹吉他的手，而非握枪的、凌厉的手。

但松虞还是狠心来说：

“我想听你的声音。”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然而他究竟是谁，她也说不清。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池晏的手上。

“没关系。”

在见识过池晏的音乐天赋之后，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一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