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她问。

《基因迷恋》。

他穿着一件黑睡袍。

吃完宵夜，所有人都重新变得神抖擞。他们以极的效率，完成了接来的拍摄。

但她本觉不到丝毫困倦。这场戏彻底燃了她。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坐在了沙发上。

松虞微微一怔，低。

松虞扯了扯嘴角：“好啊。”

投影的幽光，照亮一张英俊而成熟的脸庞。

投影里的森森微光投到他的上，令这个英俊的男人, 也被照一层虚幻的、银的光。仿佛坐在沙发上的并非真人, 而只是一个雕塑般的剪影。

那是她十九岁时所拍的导演女作。

于是松虞又是在一片呼声里宣告收工。

“我睡不着, 在看电影。”池晏说，“一起吗？”

她心想，杨倚川凭借这场戏，是足够明年在电影节拿一个新人奖的。

转看了一桌上的时钟。

于是池晏也微微一笑, 只是很有默契地, 重新了播放键。

她的脚步一转，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如此年轻，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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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像是从尸山火海里爬来的恶鬼。

放在几天以前，松虞都没有办法想象，再一次见面时，他们居然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看电影。

最后她将视频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对准沈妄的特写。

盒里装的，并非是那家档餐厅的招牌菜。

于是松虞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打算去厨房倒一杯。

松虞意识看向墙上的投影。

池晏转过来，摘掉了蓝牙耳机，对她微微一笑：“还没睡吗？”

或许是因为他第一次没有穿西装，或许因为他们都在失眠, 而夜的人总是不设防。

一直到夜，松虞还窝在酒店房间里剪片，反而整个人越剪越清醒。

但是她不禁心想，这一刻的池晏, 给人的觉, 好像很不同。

但她自己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这真是杀她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已经几天没有见过面，她也早就习惯了这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

某一瞬间，松虞甚至觉得自己在杨倚川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看到了另一条鲜活的灵魂。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半。

但是他的掌心里，却开了一丛丛烈的、火红的曼珠沙华。

直到一熟悉的鲜香传鼻中。

大概是因为客厅里无法烟, 池晏才改成了喝酒。一瓶一瓶往, 好像本不会醉。

而是一碗腾腾的砂锅粥。

突然之间，她到燥，迫切地想要一杯冰，来压尖的燥。

*

松虞一怔。

客厅里的灯关了, 投影的光线，将桌上一堆啤酒瓶的影，斜斜地打到了地面上。像一排耸动的树影。

她没想到他会演得这么好。

第45章 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

外面很安静。但客厅里却还透一幽光。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

“我睡不着，在看电影。”他说，“一起吗？”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更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时，竟然会是在这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