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婊/命也够大，中了一枪都没死，差让她跑了。陈导演还认识她吧？”

不知何时，池晏又坐在自己边，低了一烟。

她面不改地说：“我只知这是场无妄之灾。不知那女人发了什么疯，突然朝我冲过来。后来我醒过来，已经躺在医院。”

但松虞面对这拷问般的神，仍然能够态度平静，不落风。

她立刻明白过来：当日来找自己的是池晏的人，算是另一方势力；而他的这一番小动作，引起了地蛇的注意力。

他又死死地盯着松虞，目威胁：“陈导演这是什么意思？不给我面？还是……你知，动手的除了这个婊/，还有其他人？”

他意味地盯着松虞：“或许陈导演能告诉我，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天的事，我也听说了，陈导演好端端拍戏，竟然就在我的地盘上受了惊。”曾门说，“我立刻派人把人给抓了回来。”

曾门嘴上说要帮她气，其实本是来找她打探消息。

松虞仍然端坐在那里，微抬：“什么意思？”

最终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了，我相信陈导。是这女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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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的五官，斑驳的妆容，让这张脸显得既凄惨又诡异。像一只绿绿的、鼓胀的气球。

另一个手将一只破旧的大蛇袋抖开：一大把脏兮兮的注针散落在地上。而细的针，闪着蚀骨寒光。

那张英俊的脸在烟雾里模糊不清。

曾门：“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我的地盘上，竟然还有别的人敢动手。我到现在都没查来，开枪的人到底是谁。问了这婊/半天，估计是药把脑磕坏了，她也说不清楚。”

这句话很短，但是却像是一掌扇到了曾门脸上。

这就是当日卖自己的舞女。拜她所赐，自己现在才会是这幅模样。

而曾门还在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陈导演，你觉得我的安排怎么样？”

松虞听到“咔嚓”一声。

“这些都是我的珍藏，比莉莉丝起码猛十倍不止。陈导演，有需求尽用，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平静地说：“不怎么样。”

舞女跪在旁边，早被打没了半条命，神志不清，甚至不知自己已经死到临。

她只觉得这一幕既恶心又讽刺。

他的笑意僵住了。

曾门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禁觉得可笑。

绿的廉价棚，令他的脸泛起一阵油腻腻的暗。

而她竟然又以这微妙的形式，被卷了一场权力之争。

松虞：“嗯。”

“我想了半天，这婊/敢这么对陈导，一枪崩了未免太可惜。”曾门笑，“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是吧？”

她当然认识，化成灰都不会忘。

一大群男人围着她们，像看戏一样，等着看两个女人是如何互相报复，互相倾轧，演一血淋淋的好戏——

他拍了拍手。

那双小睛，在灯的照，折蟒蛇一般危险的光。

但她没想到几日不见，对方甚至比自己当时更惨。

松虞笑了笑。

松虞静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