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没被激怒，反而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看来你的消息也不太灵通。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有太晚了？”

“一个女人罢了。”李丛嘲地说，“难他还敢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爸爸撕破脸？”

低沉的声音在这幽闭空间里响起，萦绕着她。

共事多年，他还从来不敢用这猥琐的神看松虞。

但她懒得跟他多费，反而冷笑：“怎么了，一块手表而已，这就吓到你了？这么小家气，也是令尊的家风吗？”

此时电梯里没有旁人，她便选择了接听。

*

“本来呢，我不得你有多远多远。不过……你想摆脱我，拍新电影，没那么容易。”他捧着茶杯，故意以一黏糊糊的吻说。

可惜这破写字楼的隔音效果很一般：同事们远远听到他的咒骂与叫嚣，更加用看英雄的目光来仰望她。

李丛慢慢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还是说，其实你这辈最大的成就，就是投了个好胎？”

“你今天……”

却更像是梁小丑的嘴脸。无能狂怒罢了。

“不如这样，你陪我玩两天，我们这笔账就算完了，怎么样？你年纪是大了，但杨公的女人，我不亏啊。”

她竟然不知自己看起来这样憔悴。脸苍白，眉间也一沉郁之气。

“呵，我说呢，半个多月不见，陈导都上百达翡丽了啊——原来杨公好这？”

李丛这一次真是恶心到她了。

松虞低着，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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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是淡淡微笑，仿佛毫不在意。一直到走电梯里，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才慢慢褪去。

松虞了行键，无意识地抬，看到电梯反光镜里的自己，又被吓了一。

只是他笑得比哭更难看，简直像只龇牙咧嘴的老鼠。

她从前只觉得他傲慢自大、脑简单，竟然不知，他还有这样令人作呕的一面。

不知是因为李丛让她动了肝火，还是因为这一周多昼夜颠倒的生活。

松虞知他误解了什么。

突然对他微微一笑：“我亏了。你照照镜，看看你自己，哪里能跟杨倚川比？比谁的发少吗？”

对方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目光简直像淬了毒。

松虞是在李丛的愤怒咆哮之中，离开办公室的。

松虞挑眉：“你又不怕得罪杨倚川了？”

修的影现在半空中，恰好与她在电梯上的倒影重合，犹如镜面一般。

她甚至贴地替他关上了门。

打蛇打七寸，这理她也懂。

来电的是池晏，并且还一反常态，拨了视频通话。

李丛被她的话狠狠噎住，里一抹恨毒，转又故意用短的大拇指，慢吞吞地挲着茶杯表面。极富暗示的、令人作呕的姿势。

手机响了起来。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油腻而轻佻，又隐一丝贪婪。

松虞语带讥诮地说：“李丛，你也快三十了吧，张闭还把爸爸挂在嘴边，有意思吗？”

但突然那双滴溜溜的睛，仿佛发现了什么。

他盯着她的手腕看。

“晚？怎么会晚？合同算什么，这家公司都是我的，你到底走不走得了，还不都是看我一句话。”

果然，李丛暴如雷，红脖地喊：“陈松虞！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