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松虞笑了笑，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既然人生地不熟，为什么一定要大老远跑来这里拍电影？”

视频一直播到最后，凶手骤然上舞台。

“对了。”松虞转去看杨倚川，佯装无事地问，“你们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松虞：“剧本？”

但早已僵得仿佛不属于自己，像个被五大绑的犯人，众目睽睽之，站在刑场上，一秒钟，就要被人黑布蒙，狠狠地推去——

第12章 我的导演

一片死寂里，仍然是杨倚川的声音最先响起来。

他像在看猎，仿佛她已经是他的中之。

松虞不敢去观察池晏的表，那太明显了。

后颈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漉漉的碎发缠在一起，像海藻一样，拖着她往没有光的海里坠。

他或许不懂电影，却比任何人，都更锐，也更可怕。

池晏意味：“如果不来，怎么能再一次见到陈小？”

至少还要再挣扎一次。

隔着袅袅烟雾，池晏凝视着她，嘴角微勾，目光却暗沉。一火星在他眸中浮动。

可是本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态去揣测面前的男人。

芯片里的视频，仿佛又将他们拉回S星的那个虚无的夜。迷幻的电摇，和舞台的霓虹灯影，都让空气里漂浮着一甜的致幻。

他好整以暇地拿一只电阅读，递给松虞。

这收尾剪得很自然，即使是同行，多半也能被她骗过去。

“啊！我都忘了！”杨倚川扭看向池晏，“Chase，你是不是还没给陈老师看过剧本？”

松虞听到自己不咸不淡地说：“谢谢夸奖。”

拍得真好。

松虞想，总不能真是在夸她的导演技法，或者他还是话里有话，在暗示自己，他发现了这视频里的端倪。

池晏夹着烟，轻轻鼓了两掌，笑着看向松虞：“确实。拍得真好。”

镜天昏地暗，晃得令人想吐，到此戛然而止——暗示着视频的拍摄者到这里匆匆关掉机，落荒而逃。

他才是这三个人里，唯一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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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抬起。

杨倚川非常心地介绍：“是这样的，Chase新开了一家电影公司，正在筹拍电影，剧本和资金都到位了，只差主创团队，但他并不熟悉首都星的况，所以拜托我给他推荐人选——陈老师，你也看看剧本，提一提建议吧！”

松虞抿：“不敢当。”

她听到他神采奕奕地问池晏：“怎么样？我的生日礼厉害吧？”

“这……”杨倚川果然卡住了，他求救般地看向池晏。

哪里好？

但她的心始终忐忑不安。

最后一次。

他似乎微微一怔，接着笑意才更：“我为最好的导演而来。”

她尽量装得自然，端坐在原地。

告诉她：

不行。

她没接，反而看着他的睛，冷笑：“听你这话，好像是专程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