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松虞短促一笑：“也庆祝我和陈小再见面。看来我们很有缘。”

倒影。

像被施了冷冻法，寒冰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上，冻住了她的四肢，她的嘴……她的睛。冰雕一般的发了僵的、咯拉的声音。

那张……捕猎者的脸。

“还记得我？”

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一直往后退，退到门边。

第9章 心和叹息

一秒钟，奇怪的、沉甸甸的压迫，从心脏里向外扩张，一直要将腔撕裂开来。

而椅慢慢地转过来。

她突然明白，楼里跟她聊天的陌生人是他。

“好久不见，陈小。”

松虞：“哦，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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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是……

“那要恭喜你脱离苦海。”他敲了敲桌，“送一瓶香槟上来。”

他微微一笑：“陈小近况如何？”

一枪打死凶手，藏在这件事背后的主谋者也是他。

漩涡一般，将她的神魂都卷去。

而此刻，他微笑着，十指叠放在桌上，前倾，一个十足兴趣的姿势。

难怪她回首都星这一周都无事发生，风平浪静。

她浑一激灵，立刻想到S星那一夜，自己在那群罪犯手背上所见到的刺青。

仍然直脊背，微微扬起，一贯的冷淡神态。

直到冷冰冰的金属抵着她的后背，无地提醒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松虞隐约在他后颈的衣领，见到了呼之的刺青——像是某错综复杂的黑图腾。

他背上的刺青，更致，也更神秘。仿佛带着某原始，野，危险的生命力。

“陈小，好久不见。”池晏说。

“辞职了。”

她倚在门边，竭力克服自己的反应。

“记得你的烟。”

但是又不同。

同一个人。

“……我是Chase。”

松虞挑眉：“在办公室喝酒？”

松虞看到了这声音的主人：那张英俊得如同画报的脸；尽不苟言笑，也足够令人痴迷的脸。

松虞权当没听懂他暗示：“是很有缘，没想到你也认识杨倚川。”

一瞬间，松虞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没有放过她，而是早就蛰伏在暗，布天罗地网，等着她……

“当然，老板的特权。”他漫不经心地说，又低扯开袖，劲痩的手腕。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池晏又抬起来。

一撞来。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