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必再见。

其实这个角度，松虞仍然看不到他的脸。

“我在看你。”松虞微微一笑，“你很上镜，考不考虑拍戏？不如换我来捧你。”

松虞平静地看着他。

她并不害怕，反而将手肘倚在栏杆上，一后仰。

空气中仍然漂浮着曼陀罗的甜香气。

松虞：“陌生人的好意，一烟就足够了。”

立刻接通了。他像是一直在等着这通电话，一上来就怪气地说：“陈导好大的忘啊，还记得回我？”

名贵而锃亮的尖鞋，却漫不经心地碾着满地零零碎碎的烟。

沉郁，狂放，却又极其迷人。

虞清醒过来。

“我很少善事。”他沉默片刻，才淡淡，“你想好了。”

鬼使神差地，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你一定也很少被人拒绝。”

他去了。

于是她将烟扔在地上，碾碎了火星，往前一翻，突然坐上了楼梯栏杆的边缘。

笑得腔发震，像在演奏一支放浪形骸的大提琴曲。

“你是第一个。”他说，“陈小，再见。”

“你在什么？”他问她。

她拿手机，向李丛拨回去。

墙上的影微微朝她倾斜，雕塑般立的弧线。

她只是在赌。赌他不愿意被窥探到份。赌这个在上的陌生人，对一段夜的邂逅，究竟能有多少耐心。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门轻轻被扣上，烟草味也渐渐淡去。

“一直是你在楼上，我在楼。你听到我的秘密，又猜到我的份，我却还对你一无所知——份悬殊，谈什么帮助？”

而松虞抚着手指上的痕，突然又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通电话没有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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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不会再来S星。

大脑开始亮红灯，海上的急救信号，一闪一闪，向她发警告——因为这个陌生人突然的越界。

他的形颀而，包裹在西装里的双既又直，肌实，随意叠，虚虚倚靠着墙面。

从这个角度，她能够看到，楼上确实站着一个人。

寂静无声。良久才传来“啪”的落地声。

尽松虞的动作很轻巧，颤颤巍巍的老栏杆，还是不堪重负，猛烈地摇晃起来。

他嗤笑一声。

可惜此刻她没有摄影机。

他似乎一怔。

但她从来不被动。

以一个导演的职业光而言，这画面构图完，光影也完，堪称电影一。既有街的脏，又因男主角这一双，而充满了锋利的力量。

凌的光线被分割开，大的影浮现在墙上。

他哈哈大笑起来。

松虞坐在原地，手指挲着打火机光的表面。忽然微微一笑，将它也扔了去。

楼梯间的漩涡，像是无尽渊，将这只昂贵的打火机——连同这段无关要的、陌生人之间的曲——都彻底吞没，摔得粉碎骨。

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