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工作了，让我在公寓待着，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自己了一些设计，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面对时学谦的提问，陈三省一直用那叠草稿纸挡着自己的睛，一副埋细看的样，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红眶，还有，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评价时学谦这些推算。

“嗯……”沉半晌，陈三省斟酌着：“还不错！就是细节不太……连贯……以及……嗯……”

“我知的。”时学谦还是那么温和的笑了笑，她垂了垂，“……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工作了，但是你能这样说，我还是谢谢你。”

从陈三省的表上，时学谦就已经明了他对她的评价了，所以她不想难为他再“编”去。

听到这句话，陈三省望着她，突然觉得一哽。

“你那边工作怎么样？”察觉到陈三省的绪，时学谦替他转移了话题，她并不想朋友为她伤神。

陈三省默默压了压绪，回：“还算顺利，在基层亲手参加了一些基础实验，悟到了不少东西。”

他看着时学谦，说：“其实……我现在终于有理解你之前的担忧了，我隐约知自己错在哪了。”

“什么？”时学谦问。

陈三省给她递了个果，站起来，踱了两步，慢慢说：“我现在有些明白了，实验有时候比有idea更难，很多事，光看结果，光看模拟数据，就觉这东西我也能来。实际上这段时间我才算总结一些自己的经验，很多实验看上去简单，理论完全没问题，可是实际作起来会发现哪里都是问题！”

他说完回看时学谦，“你当时是不是想表达这担忧？”

时学谦，“是，很多事，没有实过的人，是会不到的。”

会不到，自然怎么说也没用，自己反而还会被理论的完备所说服。

“我现在是彻底会到了！”陈三省正经的。

时学谦笑笑，“索还不晚，恭喜。”她想了想，说：“要不，我和钟上将打个申请，还是你回来作总工吧。”

“这不行！”陈三省立回来坐，对她：“我以前是怎么都意识不到自己哪里不对，以为自己可堪大任完全没问题。现在意识到了，我就更不能再当总工了，我知我的局限在哪里，由我来当这个总工，项目早晚还是没谱。我看你之前把氘氚状态方程重新用氦原模拟梳理了一遍，这个的又快又好啊。”

时学谦一笑，“还是你原先打的底好。”

提到项目，陈三省有些忧虑的问时学谦：“不过啊，现在听说钟上将又要着赶一实验了，你有把握吗？”

时学谦摇摇，“我虽然修正了状态方程，但是这次实验的思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只能尽量到比上一次更细致一些而已，大思路都不变，你问我有没有把握，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