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着问去，而是玩笑似的说：“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选的那个字在一张报纸上有很多很多个，比如‘的’字什么的，那岂不是要数很久？”

“嗯，我明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习惯。”吴言轻描淡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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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学谦：“是，主要是我妈妈生前很喜，那也是她留给我的书，走哪都习惯带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察觉到时学谦有这个习惯，从第一次见面起，吴言就发现她只要是手边抓着什么，指关节都会很重的用力，比如拿着文件的时候，会文件到指肚发白，开会的时候，手也会不自觉的扣住讲台边缘，使力，压的指发白。喝的时候也一样。

“哦，好的。”时学谦也给自己倒了杯。

“也是，毕竟白天你们压力太大了。”吴言始终很亲和，“所以，也就是说，白天的时候，你会有持续的压力很大的觉？”

吴言问：“有没有尝试过……没数完就睡？”

，再加上于早晨失约的歉意，时学谦回答的很认真：“嗯……其实也不是看报纸的容，我只是有时候会……数一数上面的字，算是减压吧。”

还有她那双堪称神奇的睛，你不知她睛的背后在想些什么，她似乎看向任何人的时候都带着一丝探究，仿佛能将任何人一看透。可是当你回望她的时候，对视中，又完全觉不到压迫，她微笑着，目光接纳一切，反而总能让人升起一倾诉的望。

这无意识的小动作，时学谦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是啊。”时学谦笑笑，“这样也有趣的，有时候一个字很少，一会儿就数完了，有时候不巧碰到多的，也会慢慢数。”

吴言提醒：“比如……会觉得心累什么的，类似于难以言说的觉，在回想以前的时候。”

时学谦，“突然想起一些人……很重要的人。”

吴言扫了一，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问：“你在想什么吗？”

回想起母亲，时学谦的表又慢慢松了来。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时学谦帘略略微抖动了一，嘴角的肌有一丝后收。

时学谦顿了一瞬，仿佛心被动了什么，随后立刻否定：“……没有。”

“……有一吧，不过忙起来就忘了，也还好。”

“没有……没尝试过……”说到这，连时学谦自己也到了自己的一异常，她突然莫名张，补充：“是这样……吴医生……这是我的习惯，我别的事也是这样的，一定要完整才行。”

时学谦摇，“不会的，一投工作就会自然全神贯注了，而且也只是偶尔晚睡。”

“这样不会推后睡眠的时间吗？”吴言问。

“嗯，那如果晚睡的话，第二天不会神不好吗？”

无言也并不着急，她笑：“的确是一本好书，时总工，说了这么多，你要不要也喝杯？”

“还有别的吗？”

“数一数上面的字？”吴言表现好奇，笑：“怎么数？”

“有时候会。”时学谦：“可是数不完我睡不着的，我会一直数去，直到数完。”

她觉到了时学谦“自御”似的辩解，可是她还不想让她的绪张起来，张容易使她刚打开的话匣封闭起来。

时学谦：“就是……选定一个兴趣的字，然后在整张报纸上把所有的这个字都找来，数一数一共多少个。”

“哦…”吴言表示听懂了，“这么会让你觉得……比较舒适吗？”

吴言发现时学谦握杯的时候指有些用力的发白。

“别的？没有了吧。”

“是，有一。”时学谦笑：“全神贯注一件不费脑的事，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会让我觉压力小了不少。”

于是吴言上换了个话题，“也许明天我也可以试着找份报纸杂志什么的数一数，听起来有意思的……哦，看不来时总工还喜《红楼梦》？”

“来到基地以后，我很少回想以前，工作忙起来就没时间想。”时学谦笑：“所以也说不清楚……大概也就是哪些平常的觉吧，怀念啊，思念啊……之类的。”

说到这一句，吴言发现时学谦原本轻松的笑容收敛去了一。

不像平常在工作时同事们之间语速很快的信息，吴言讲话给人一慢慢地、不温不火的觉，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看着吴言，时学谦不自觉的陷了对过往的回忆，她想起了母亲，也想起了乔樟。

时学谦重新回来坐的时候，有沉默，她端起杯喝了。

“很重要的人”，这几个字在吴言的脑里一闪而过，她又问：“想到他们的时候，是什么觉？”